老白蹲在街角， задача 是等活儿。这天有点邪门，太阳底下都觉得阴冷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别说挑担的，就连讨饭的都只见孤零零一个。他叼着旱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珠子偶尔瞟向街那头，那儿有个包子铺，刚出炉的香味能把人馋得直流口水，可老白咽了口唾沫，没动。

就这时候，街角猛地扑过来个人影，把老白吓得猛咳嗽两声，险些把烟杆子呛出来。定睛一看，是个半大的小子，约莫十五六岁，衣衫褴褛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野狗扒过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盯着老白。

“大爷，” 小子瘪着嘴，声音尖得像猴叫，“找点活儿干不？我……我能干。”

老白眯了眯眼，这年头，能找上他这种靠捡破烂勉强糊口的活路的少年，那都不是省油的灯。他指了指旁边一堆筐子：“滚开，这里没你的事。”

小子没恼，反而嬉皮笑脸起来：“大爷，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。我保证，我能干！给您把那堆破烂分分类，分门别类放好，保证比您干得还利索！”

这话把老白给逗乐了，这小子说话一套一套的，不像是穷疯的样子。老白掐了掐烟杆子，心里琢磨着，或许带个帮手也能快点儿，最近的日子是越来越难了。他伸手指了指那堆筐子：“行，今天先算你小子有种，跟爷去看看，干得好了，管吃管喝。”

小子眼睛顿时瞪得溜圆，仿佛发现了新大陆：“真的？大爷，您说话算话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谎？” 老白嘴硬道，“赶紧滚蛋，别耽误爷吃饭。”

小子乐颠颠地跑过去，手脚麻利地就开始干活。老白就蹲在旁边，看着他。这小子还真有股子不要命的劲头，啥脏活累活都不喊一声，比老白当年干这行时还卖力。捡来的破烂，瓶瓶罐罐，烂布头，他都往一块儿分门别类地码，嘴上还哼哼哈哈地唱着不成调的歌。

老白看着看着，心里就犯嘀咕了。这小子干活利索，眼神还贼亮，一看就不是简单的吃穷饭的。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小子，你叫啥名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我‘石头’，石头硬，不怕穷！” 小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排白牙，但那笑容看着怪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