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手机里的旧照片

林晓心头猛地一跳，手里的书本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她弯腰去捡，眼睛却死死盯住苏沐风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把他轮廓衬得格外分明，只是那双眼睛，似乎比七年前更深了些，深得让人看不见底。 “苏沐风！”她嗓子有点发紧，声音不大，却精准地钻进他耳朵里。 他闻声转过身，目光扫过来，像往常一样，没什么波澜。可当两人视线短暂交汇，空气里仿佛突然有根无形的针，扎得人有点疼。 周围的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，瞬间安静下来，然后又像潮水退去似的散开，给两人腾出一条通道。林晓攥紧了书包带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七年了，她以为他早就忘了茅草垛，忘了每年春天放的风筝，忘了那个扎着羊角辫、总爱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。 “林晓？”苏沐风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点不确定，“你……找我？” 林晓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“嗯，找你。”她把书捡起来，却没急着走，“你……变化挺大。” 他的笑容有点微妙，像是想起什么，又像是抱歉。“是吗？”他挠了挠头，“几年没见，看着自然有点不一样。” “是挺大。”林晓点点头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他身边。那里站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短发女生，正跟苏沐风有说有笑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住。 苏沐风似乎察觉到她的停顿，侧过头看了看那个女生，又转向林晓，语气平心静气。“她……是张薇。”他说，“我同事，刚搬过来。” 张薇注意到了他们，视线在林晓和苏沐风之间转了转，脸上露出礼貌又好奇的笑容。“你好，苏沐风，这位是？” 林晓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挤出个笑容，“嗨，张薇，我叫林晓。”她觉得脸上有点烫，目光赶紧转回地上。 苏沐风替她们介绍，“这是我小学同学，林晓。” “呀，小同学啊，你看起来很眼熟，”张薇笑容更盛，“我们公司楼下的花店是不是你开的？上次买的那束郁金香，特别好看。” “是，我是开的。”林晓想起那一晚，她提着花瓶，笨手笨脚地摆着鲜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