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茅草垛下的约定

林晓盯着那只翻着白肚皮往下掉的风筝，嘴角撇了一下，有点不爽。这是苏沐风每次放风筝都必落的“传统”。他手笨，又非要放，结果收线时总会心急，风筝就遭殃。 “喂，苏沐风！”林晓噌地一下站起来，卷了卷裤腿，弯腰捡起地上的风筝线头。她个子不算高，捡起来有些费劲，线头还缠在草根里。 茅草垛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苏沐风估计也看出来了。他磨磨蹭蹭走过来，脸上那副“我不管”的死样子，林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。“给你。” 苏沐风接过线头，也没说话，手指翻飞几下，就把线接好了，重新缠在手柄上。他看了看那只破燕子，眉头皱了皱：“这风筝旧了，下次不带它来了。” 林晓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又坐回草地上。风还在吹，带着夏天特有的暖烘烘的味道，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。 “晓晓，”苏沐风突然开口，语气有点怪，“你上次说的那个……约定，还管用吗？” 林晓一愣。她想起上个月说的那档子事。那时候她心情不好，说了句“要是这风筝再被我弄坏，咱们就不去茅草垛了”，苏沐风当时没当回事，现在倒好，还提出来了。 “怎么不管用？”林晓有点不高兴，“什么叫‘咱们’，好像我是主人似的。” 苏沐风脸红了下，挠了挠后脑勺：“我是说……我是怕你以后不找我玩了。” 这话倒是真的。林晓想，自己那天确实有点迁怒了，可苏沐风平时就寡言少语，她这样说，他肯定觉得自在了。 “那倒不是，”林晓看着他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你每次放风筝都把好好的风筝弄坏，太浪费了。” 苏沐风没吭声，低头看着手里的线。那只破燕子在他手里站得歪歪扭扭。林晓看着看着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 “算了，”她伸出手，“再放一次吧，就这一次。” 苏沐风眼睛亮了一下，没说话，重新举起了风筝。 这次，苏沐风放得格外认真。他跑得快，风筝也越飞越高，那只破燕子在蓝天上摇摇晃晃，像一只执着的鸟。林晓看着它在天上飞，心里忽然觉得很平静。 放完风筝，苏沐风把燕子收好，递给林晓：“给你。” 林晓接过来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：“这燕子飞得还挺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