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几年后重逢

林薇手一抖，那份皱巴巴的策划案差点掉在地上。她后脖颈子一凉，条件反射般转过头。 沈默靠在办公室门框上，手里端着个咖啡杯，杯壁上氤氲的热气还没散干净。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衬衫，袖口一丝不苟地卷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的脸上，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在光线下微微反光，像一块冷掉的琥珀，没什么温度。 “沈总。”林薇的声音有点干涩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。 沈默没说话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策划案上，又扫过她的脸。林薇被他看得有点毛，手指攥得更紧了，指节泛白。 “那份策划案，不是让你重新做吗？”沈默说话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，“不是让你用花里胡哨的创意去糊弄我。” 林薇咬了咬牙：“我不是……我尽力了。”她想说沈默太挑剔，什么都要改，改来改去根本没法做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在这里，谁敢顶撞总裁？ 沈默放下咖啡杯，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林薇面前不足半米的地方。 林薇的心跳陡然加速，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咖啡的醇香，有点像……有点像几年前，他第一次带她去吃的那家法式西点店的香气。 那时候，他是高高在上的大老板，她是拼命想靠近他的小助理。他看上的东西，她都想抢过来。 “林薇。”沈默忽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，“这份策划案，到底哪里不符合要求？” 林薇机械地接过话：“主要……主要您觉得不够有创意，不够新颖。”她想说熬了三个通宵，熬到眼睛通红，熬到胃里翻江倒海，就是想出点新意，结果…… 结果被毙了。 “创新，是需要积累的。”沈默打断她，嘴角扯了扯，却不像平时那样冷淡无情，“你工作多久了？” 林薇：“……三年。” “三年？”沈默嗤笑一声，“三年还停留在用PPT堆砌辞藻的阶段，有意思吗？” 林薇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觉得屈辱，觉得憋屈，凭什么他可以这么说话？她明明也很努力啊！ “我……”她刚想反驳，却被沈默抬手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