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冷嘲热讽

林薇坐在沈默办公室外的角落，手里捏着那份刚被退回来的策划案。纸页边角有点皱，墨迹像是被水泡过似的晕开一小块。她盯着那几个刺眼的大字——"不符合要求"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哒哒声。 "又怎么了？"身后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。 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陈婧那双看似关切实则戏谑的眼睛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紧，最后只是摇摇头："没什么，就是……有点累。" 陈婧挑挑眉，从椅子上伸长腿绕过桌子，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。她办公桌上那盆绿萝正开得茂盛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上面，叶片上仿佛缀满碎金。 "沈总骂你啦？"她故意拖长语调，眼睛却瞟着林薇微微泛红的眼角。 林薇下意识别过头，嘴角抿出个死线："没……就是方案被毙了。" "啧啧啧。"陈婧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，"我告诉你啊，跟沈总说话可千万不能直来直去。上次江欣本来谈得挺好的，就因为太实诚，被怼得灰头土脸。" 林薇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策划案封面的烫金花纹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被毙掉了，前两次要么是数据没对，要么是创意不够新。她盯着那几个被红笔画掉的句子，脑子里回放着沈默刚才说的话。 "林薇，"沈默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，"你太急于求成了。这个项目需要沉淀，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。" 沉淀？林薇咬着下唇，指甲深陷进掌心。她哪知道什么叫沉淀？她只知道沈默最近总是把他关在办公室，每次她敲门进去，他不是看报表就是发视频会议，像块砌在墙里的石头。 "对了，"陈婧突然凑近，压低声音，"沈总昨天又去健身房了。"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又松了口气。至少他还在健身，说明没完全放弃她。 "他最近在追那个新来的实习生。"陈婧晃着茶杯，看着茶叶在水中旋转，"你看她今天穿的那件裙子，多衬身材啊。" 林薇闻言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办公室门。她记得那件浅蓝色连衣裙，像块豆腐似的绷在身上，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。 "林薇？"沈默突然提高音量。 两人同时回头，撞个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