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棺材里的眼睛

王轩当时就懵了，这女的，比他想起的任何鬼怪都邪乎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头哆嗦着，指着门口：“滚，赶紧滚，我对你没兴趣。” 那女的没动，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站在那儿，黑灯瞎火的，谁也看不清她长啥样。王轩是真怕，这女的身上那股子阴劲儿，跟他厂子仓库里挂着的那些烂棺材一个味儿，能熏死人。他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，赶紧往旁边缩了缩。 “滚不滚？”王轩吼了一声，声音都变了调。 就听旁边传来一声轻笑，嗬嗬的，特渗人，像是谁往生锈的皮球里吹气。 “滚？你知道不，你欠我钱。” 王轩差点没背过气去，他拍着胸口，心“怦怦”直跳：“我哪儿欠你钱了？我从来没……” 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 楼上一个水龙头坏了，水一滴一滴往下掉，叮当乱响。王轩脸一黑，这女的不会是想吓唬他吧？装神弄鬼。 “欠我的，不是钱。”那女的又笑了，这次听着更清楚，像集中了很多人的嗤笑。 王轩更慌了：“不是钱？那你想要啥？” 那女的沉默了一会儿，声音突然从王轩头顶传过来：“我要你老婆的命。” 这话直接把王轩炸毛了，他对着空气吼：“你敢动她，我跟你拼了！”他撸起袖子，看着自己粗糙的胳膊，心里有点发虚。万一，这女的真有邪力，他能行？ “你不敢。”那女的还是那句话，轻轻的，像羽毛拂过心口。 王轩真怕，他往后退，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墙壁，退无可退了。他听见楼上传来“哗啦”一声，好像是有人摔了东西。 “你是谁？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王轩声音都变了，带着哭腔。 “我……就是想让你还钱。”那女的顿了一下，“连带着……那个itch欠我的，也得还。” itch？王轩脑袋嗡嗡的，这女的、这女的该不会是说魏欢欢吧？这念头一起，他全身都僵硬了。他不是不信魏欢欢邪乎，厂里工人都说她是走阴的，可他娶了她，日子也过，也没见出啥大事啊……难道是自己瞎了眼？ 楼上的水声停了。王轩手心直冒汗，他能感觉到，那女的就站在他面前，近在咫尺。他甚至能闻到一股子阴冷的霉味，还有 朱砂味？ 就在他心神俱裂的时候，王轩突然发现，那女的眼睛，竟然跟他老屋阁楼上那个脏兮兮的旧铜镜里看到的自己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