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冷漠的对待

秋风刮得急，撩起苏晚晚额前的碎发，痒得她直想伸手拨开。可她没动，站在林默坟前，像一根钉在原地的木桩。那朵向日葵呢？她记得清清楚楚，男人走的时候，那朵向日葵还精神得很，金灿灿的，朝着太阳扬着脸。怎么就……成那样了？ 枯萎得干干净净，像被瞬间抽干了水分，连根拔起似的。花杆蔫瘪，叶子焦黄卷曲，落在泥土里，跟周围的枯草混成一片，一点颜色都没有。 苏晚晚蹲下身，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枯萎的花杆。触手冰凉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点泥土的腥气。她皱着眉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胸口，闷得她有点喘不过气。 “混蛋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 是恨他吗？好像是。他甩手走人，留下她一个人面对这荒凉的墓地，连句解释都没有。可心里又有点空落落的，像是被挖走了一块，没什么力气。苏晚晚自己都觉得可笑，明明被他伤得最深，可每次他一走，她还是会忍不住跟过来。 坟头冷不丁传来“咯吱”一声。苏晚晚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她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是林默。 他怎么来了？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瞬间出汗。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，是该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逃跑，还是该鼓起勇气跟他吵一架，或者……什么都不做，继续站着看那朵向日葵腐烂？ 林默没看她，手指插在风衣口袋里，目光落在她面前的枯萎向日葵上。几个人影晃动，他像是没看见苏晚晚，又像是一下子就认出了她。风吹起他衣角的一角，带着一股好闻的雪松味，却像针一样扎在苏晚晚心上。 “你站在这里做什么？”林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flat line心电图，毫无波澜。 苏晚晚攥紧了手心里的泥土，指甲嵌进肉里，有点疼。她摇摇头，没说话。她想说她来看看花怎么样了，想说她不甘心，想说她恨他，想说她……放不下。 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风大。” 林默挑了下眉，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，转瞬即逝。“哦。”他只应了一声，又没下文了。 苏晚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