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武道之始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砸得泥巴路稀烂。陈毅蹲在门槛边，看着堂弟陈强那张煞白的小脸，心口像被压了块大石头，闷得慌。 陈强还活着，这就不错了。刚才在外头玩，被几个镇上混混找茬，拖来拖去，把他摔成了这样。陈毅不信邪，就冲过去理论，结果被人围住，差点挨顿胖揍。 多亏了刚才路过的一个老头。那老头看着七十出头，背有点驼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。他看见陈强躺在地上，脸煞白，嘴唇乌青，直接撸起袖子，伸手在陈强身上推了几下，又掐了几处穴位，然后从一个布包里摸出一支针来，对着陈强屁股就扎了一针。 就一针！ 陈强突然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开始大口喘气。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，虽然还有点虚弱，但眼神已经亮了。 老头扎完针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嘿嘿一笑，拍了拍陈毅的肩膀：“小子，以后好生照顾你弟弟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健步如飞地消失在雨幕里。陈毅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，赶紧让人把陈强扶起来。 陈强看着陈毅，小手又抓住了陈毅的衣角，小声问：“哥，我没事吧？” 陈毅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，强挤出一个笑脸：“没事，没事，快起来，屋里暖和。” 陈强点点头，挣扎着要起来，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，差点又栽倒。 陈毅伸手把他架起来，搀着他往屋里走。这一路上，陈毅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老头怎么回事？就一针就能救人？他看起来那么老，怎么可能是高手？ 而且，他刚才用眼神扫了陈毅一下，那眼神……深不可测啊！ 到了屋里，母亲闻声从厨房跑出来，看到陈强能站起来，松了口气，赶紧给他倒了杯热水。父亲坐在椅子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没说一句话。 晚上的时候，父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一夜没出来。陈毅和母亲守着陈强，一夜无眠。陈强睡着之后，陈毅才偷偷溜进父亲的房间。 父亲坐在窗边，望着窗外的雨发呆。听到门响，他没回头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毅儿，跟爸说实话，你那堂弟是不是得罪人了？” 陈毅愣了一下：“爸，他……” “别跟爸说那些虚的。”父亲打断他，“爸活了大半辈子，看人还能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