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古巷老狗

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砸下来，把泥巴路冲得更加狼藉。陈毅蹲在门槛边，眼眶有点红，眉头拧得死紧。屋里，堂弟陈强躺在床上，呼吸微弱，嘴唇乌青，脸色比纸还白。小脑袋搁在胳膊上，小手紧紧攥着陈毅的衣角，小声地喊。 “哥……哥……” 陈毅的心拔凉拔凉的，像坠进了冰窖。他蹲下身，摸了摸弟弟的额头，火烫的。陈强是被村里几个跑江湖的混混打伤的，具体怎么回事，弟弟说不清，只记得自己被踹了几脚，然后就倒地了，再醒来就在这了。 那几个混混呢？陈毅问过，村里人都说不清，估计是跑了吧。这年头，光天化日之下打人，还能跑了？陈毅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冷笑。那是一群怂货，敢打他弟弟，他还不知道怎么收拾他们。 “哥，我冷……”陈强小声嘟囔。 陈毅赶紧给他掖了掖被角，然后去灶房倒了两瓢热水，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弟弟的额头。热水稍微缓解了点温度，陈强小脸舒展了点，可那微弱的呼吸声，还是让陈毅心慌。 吃什么药都没用啊！陈毅看着弟弟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村里最好的郎中来看过，也治不了。弟弟的伤太重了，是肾受到重创，再不打针，就真的撑不下去了。 陈毅站起身，在狭小的房间里转了一圈，目光扫过墙角的旧药箱。里面只有些头痛药、感冒药，连个针管子都没有。他咬了咬牙，推开房门，冲进瓢泼大雨里。 得想办法！不管多难，都得想办法！陈毅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朝着村口跑。他得去镇上，镇上或许能找到药店。 雨刮着面生疼，陈毅却浑然不觉。他跑出村子，来到泥泞的官道上。路上行人稀少，只有几个同样狼狈的村民在躲雨。陈毅的脑海里，全是弟弟虚弱的声音。 不能再等了！陈毅咬着牙，加快了速度。他是个半大小子，跑起来摔了好几次，可愣是没停。 不知跑了多久，天色渐晚，雨小了点，但夜色浓得像墨。陈毅跑进一个黑漆漆的古巷，巷子又窄又深，两边堆着些破烂柴草，散发着腐朽的气味。巷子尽头，几盏昏暗的灯笼摇曳着，光线惨淡。 “有人吗？”陈毅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