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混沌残片

林凡当时就懵了。 不是他没睡醒，是眼前这景象，简直比他昨晚喝的那坛劣质烈酒还让人头晕。 前一秒，他还记得自己抢银行——哦不，是抢超市，为了给老妈买命药，摸进了个小仓子，结果被铁栅栏绊了一跤，摔地上装死，结果顺手摸到块黑乎乎的石头，请功似的往怀里揣。 就这吗？就这？ 后一秒，天旋地转，黑影一片，还带着点绒毛般的触感蹭他脸上。林凡想喊，嚯，嗓子眼跟堵了团烂棉花似的，吐不出一个字。 他试着动动手指，妈的，黏糊糊的，像是掉进了一摊烂泥里。这碎布条似的玩意儿，还特么有温度，活像某种生物的皮毛。 等等，生物？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往后一缩，差点把怀里的黑石头捏碎。 暗处，似乎是某种低沉的嗡鸣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仿佛在上苍宣告主权。 林凡吓得屁滚尿流，连滚带爬往另一个方向逃窜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 这他娘的是哪儿？外星人登陆地球前的星际通用黑话？还是他昨晚 datum 点了什么不该点的网站，现在正观看什么硬核恐怖片？ 可这触感……这气味…… 跟地球那味儿，完全不一样。 冷。 刺骨的冷。 还有，亘古不变的黑暗。 林凡缩成一团，抱着那块黑石头，像只受惊的刺猬。他能感觉到，周围的黑暗中，有无数双眼睛在闪烁，冰冷，不带任何情感。 妈的，要死啊！ 他脑子里疯狂冒句。 突然，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呼吸。 林凡吓得差点从泥地里爬起来。 不是幻觉！ 他明明感觉到，那些黑暗碎片，似乎在缓缓蠕动。 像……像是一颗颗心脏在搏动。 轰！ 一声闷响，不像是打雷，更像是某种宇宙级别的交响乐打了个重音。 黑暗骤然亮了一下。 不是光亮，而是一种……色彩。 五彩斑斓，却又杂乱无章，像打翻了的调色盘，瞬间又被吸走。 林凡眼睛差点没瞎。 他看见了一线……亮光？ 那光芒太微弱，太遥远，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。 可就在那一刹那，他怀里的黑石头，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强光。 光芒瞬间吞噬了他。 剧痛！ 难以想象的剧痛！ 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成了无数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