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假状元

手一滑，刚掰好的最后一串糖葫芦“啪嗒”掉地上，还正好砸在个漆黑官靴前头。宋知意低头，心里骂了句“倒霉催的”，蹲下去准备捡。不想腰身一紧，后头突然伸只手捞她。 “啧，走路不长眼？”来人声音低沉，尾音往上挑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 宋知意手一抖，糖葫芦棍散了一地。她抬头，撞进一对鹰隼似的眼睛里。这人穿一身青色官服，腰间玉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身形挺得笔直，正是街知府大人家的公子——沈廷珩。就是这小子，上次抢她糖葫芦不给钱，还被她怼了句“狗仗人势”，结仇结得死死的。 “沈公子，您来啦。”宋知意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挤出笑脸，“您看，是我卤了半天，就剩这最后几串了……” 沈廷珩眉头皱得死紧，目光扫过那几串歪歪扭扭、还缺胳膊少腿的糖葫芦，又瞥了眼宋知意那张小脸。“呵，”他偏头让开道，“滚开。” 宋知意刚想发作，那人又突然顿住脚步，回过头。这次离得近，她看清他脸了——白得像雪，嘴唇却薄得像刀子。那眼神，啧啧，像是看什么珍稀动物似的戳着她看。 “喂，沈公子，”宋知意壮起胆子，“您走路怎么不看路啊？” 沈廷珩没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弯腰，捡起地上最长的那根糖葫芦棍。他动作挺仔细，手指微微蜷曲，指尖轻轻擦过棍子末端沾着的糖稀。宋知意看得有点傻，这他妈是看路呢还是找茬呢？ 那人突然伸手，把自己的帕子递过来。“擦擦手。” 宋知意：“……” 帕子是上好的素白锦缎，带着淡淡的檀香。她接过来，见帕角绣着朵小小的栀子花，小巧精致。等等，栀子花？这图案……好像在哪见过？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小香包，里头恰恰也绣着朵这么小的栀子花。 沈廷珩看着她愣神，嘴角似乎勾了丝极淡的弧度，转瞬即逝。“愣着干嘛？走了。” 宋知意这才回过神，抓起地上剩下的几根糖葫芦棍塞进怀里，跟着他后面挪了几步，没敢再多问。这人鬼鬼祟祟的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门劲儿。 “说起来，”沈廷珩忽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，“前日街上可是闹腾了两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