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？你大哥是龙是凤还是孙悟空啊？”我压着火气问，指了指他购物车里那包叮当作响的辣条，“这玩意儿你家那位能吃的惯？我瞅着就怕它把牙给崩了。”

老王脸一红，脖子梗得更厉害了，嘿嘿赔笑：“勇哥，不是这辣条……是我大哥托我……买点……呃……生活必需品。”他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我。

我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。生活必需品？我家超市里大米白面牛奶酸奶酱菜油盐，哪样不是生活必需品？可这些玩意儿，适合龙族顾客吗？昨天那个天使连圣水都嫌不够格，今天这龙族顾客，怕是得喝龙尿配烤全羊吧？

“生活必需品？老王，你是不是把你家自行车也拉来了？”我指了指他车尾还挂着的破自行车，那车链子都快散架了。

老王一愣，赶紧推了推车：“这……这不是顺便送点东西嘛。”他声音小了下去，指了指超市里，“勇哥，我大哥就在里面，你……”

我刚想说他是不是想让龙族顾客在超市门口随地大小便，门口的风铃突然叮铃铃一阵乱响。我下意识抬头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
门口多了个身影。

那身影太大了。

一人多高的骨架撑着两件不知道哪年哪朝的破烂铠甲，上面布满了划痕和锈迹，但依稀能看出曾经的风采。一顶同样破旧的兽角头盔歪在头顶，半边脸颊埋在阴影里，露出来的眼睛却金光闪闪，仿佛有实质的火焰在跳动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手里的购物车都差点没拿稳，“勇哥……我大哥……”

客人？这哪是客人，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吧？他身上那种古老而暴戾的气息，比我超市里所有货架加起来都重。

我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。这要是真惹毛了龙族，我这小破超市，怕不是得变成一片焦土？

“王大勇。”那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沧桑的磁性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听说这里有‘飞剑’卖。”

飞剑？我心中咯噔一下。飞剑不就是我店里那把挂在天花板上，被灰尘盖得跟抹布似的真武剑吗？那玩意儿除了能当装饰，还能杀鸡？

我赶紧迎上去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客……客官，您想买飞剑？我们店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