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西域的回声

老汉爷刚把羊杂汤灌到喉咙口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他眯缝着眼，扒拉了两口剩汤，咂咂嘴，嗯了一声，说道：“今儿这汤是没劲了，跟日子似的，没当初那股冲劲儿了。” 话音刚落，就见几个骑马的人影晃晃悠悠地朝驿站这边过来了。那马儿跑得急，蹄子噗噗地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一串串尘土。十几个人簇拥着，咋咋呼呼的，像是刚从哪儿出彩子回来。 驿站的老程头眼尖，连忙起身打招呼：“哟，是张镖头他们？这可巧了，今儿个晌午就说你们要过来，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。” 领头的那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翻身下马，甩了甩缰绳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老程，别来无恙啊。这一路可不算太平，替我们多担待。” 老程头连忙摆手：“不敢不敢，都是自家兄弟，说这些就见外了。快，快进来歇歇脚，喝口水。外头风大，跑了一路，也饿了吧？” 那络腮胡哈哈一笑，翻身进了驿站：“还是这地方地道，暖和。不过今天这羊杂汤，得换个口味，来碗热腾腾的牛肉面，再配个刚烙出来的烧饼。” 老程头连连点头：“好嘞，好嘞！这就给你安排！咱们这儿就是粗茶淡饭，可都是正经货。” 几个人刚坐下，就听见驿站门口又传来一阵马蹄声。这次来得更急，甚至能听见马嚼子被打断的脆响。 老汉爷抬起头，眯眼看了看外面，嘟囔了一声：“这又是谁啊？” 老程头也正发愁，迎出去一看，脸色微微一变，连忙迎上去：“哎，是李司马的人？怎么受伤了？” 只见为首的士兵浑身是血，怀里抱着一个人，一边大口喘气，一边喊道：“老程，快，快看看他……” 老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帮忙接过伤员，急声问道：“怎么样？伤在哪里了？” 那士兵跪在门槛外，喘着粗气：“尖刀……右腿……快，快送医馆！” 老汉爷一听，也顾不上喝汤了，抄起桌上的水碗，跟着往外冲：“我这儿有跌打药，先帮着敷上！” 驿站里顿时乱了起来，老程头找来担架，几个伙计帮忙抬人。络腮胡的镖师们也停下了筷子，跟着跑出来看热闹。 李司马的兵丁腿上中了一刀，血流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