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施主请留步

风吹雨打，连着几日的冷雨就没停过。街面上泥泞不堪，跟个烂泥坑似的。阿婉就蹲在这破庙门口，怀里抱着那根凤头钗，眼神直勾勾地望着远处。 "姑娘，这里不像是个安身之所，要不随我到前面店里挤一挤？"先前拉客的马车老板，是个嗓门洪亮的汉子，叼着旱烟袋，瞅着阿婉这般模样，心里头过意不去。 阿婉没吭声，怀里那根钗子倒握得更紧了。她自打记事儿起，就没在这片地界儿待过。爹娘惨死那日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她被烧得晕乎乎的，后来还是隔壁王婶儿把她藏在后山的地窖里，才捡回条命。 马车颠簸着往前走，阿婉靠着车壁，暗自揣摩着这凤头钗的秘密。钗子头嵌着颗鸽子蛋大小的血钻，夜深人静时，就能透出丝丝红光来。这物件儿她可认得，是她娘临终前塞给她的，说这是用变异红木雕刻的，能辟邪消灾。 "喂，姑娘，你看什么呢？"车老板凑过身来，歪着脑袋打量着她怀里的锦盒。 阿婉下意识后仰，却不小心碰倒了水壶。"哎呀！"瓷壶摔在地上，碎得连渣都不剩。她慌忙去捡，却不小心扯着衣角露出了手腕上的伤疤。那是一道长长的口子，深可见骨，上面还结着痂。 车老板眼睛一瞪："哎哟我去，你胳膊咋伤的？" 阿婉把衣袖往上推了推，露出那串细碎的伤疤，从肩头一直划到指尖。"以前……掉水里了。"她含糊其辞，心口却一阵发紧。这些伤疤啊，哪一次不是用命换来的？只可惜，仇人到现在还逍遥法外。 马车拐进一条僻静街巷，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。阿婉这才注意到，巷子里藏着不少黑衣人，个个手持兵刃，把巷口堵得死死的。为首的男子约莫三十出头，披着蓑衣，手里握着把闪着寒光的短刃，正冲着她这边走来。 "施主，往这边请。"男子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子煞气。 阿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阵仗，怕不是冲她来的？她强作镇定，故意往旁边躲了躲，嘴里道："施主，我……" "姑娘，别介！"那男子突然加快脚步，伸手就要去拽她的胳膊。 阿婉纵身一跃，躲到了旁边一棵老槐树后面。男子动作一顿，转身就追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