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煜推门进去，新办公室比他预想的还要大，落地窗外就是市中心最繁华的那条街。不过这都没什么，关键是他发现桌子下面全是灰，像是刚从哪个工地搬过来的。他皱皱眉，扶了扶眼镜，对着手里那叠资料吹了口热气，最上面那张皱得跟折了八百次的纸鹤似的。

“林煜，来啦？”部门老大张伟顶着个啤酒肚从里面走出来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看见林煜那副表情，乐了。“怎么样，这活儿有挑战性吧？把那老宅子盘活，三个月，搞个什么‘时间银行’概念馆，懂吗？就是让大家进来能体验过去、现在、未来的感觉。”

林煜接过资料，随手翻了翻，每一页都画满了各种天马行空的示意图，有的像迷宫，有的像游戏界面，看得他头疼。“我懂张哥，您这叫艺术，我是执行层面。”

张伟哈哈一笑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，年轻人有冲劲。不过啊，这项目经费紧张，所以……你得自己想办法省钱。”顿了顿，他压低声音，“尤其是那个智能系统，里面有个老问题一直没解决，耗电量太大了。你先别管那，先随便做点样子出来应付一下客户那边的初步验收就行。”

林煜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智能系统？耗电量太大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。他记得前脚刚来调研时，那个所谓的“时间银行”概念馆的模型，那上面布满了各种屏幕和传感器，估计一开起来就得把隔壁的变电站给拖出来当备用电源。

他拿着资料往外走，路过茶水间，碰到两个同事在那儿吹水。 “听说林煜分到了那个老宅子的项目？” “可不是嘛，听说挺有难度，尤其是那个智能系统，能者多劳，以后奖金少不了。” “嘘，小声点，领导还在旁边呢。”

林煜没理会他们，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转。智能系统，耗电太大，老问题……这些词在他脑海里盘旋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兜，掏出手机，屏幕是灰的——早上忘充电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打开公司配的笔记本电脑，连接上电源，屏幕亮了。

就在他准备开始研究那堆资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到笔记本电脑屏幕右下角有个小电珠图标，正闪烁着。他本来以为是系统自带的低电量提醒，但等他再仔细一看，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