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挣扎

“没事没事，”柳平秋揉了揉鼻尖，嘴角抽了抽，“是风太大，把我吹蒙了。”他习惯性地想揉揉小姑娘的脑袋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。这丫头最近剪了短发，脑袋硌得他手疼。 “你最近老冒冷气，”小姑娘撅着嘴，小鼻子皱成一团，“上次说多穿点，你偏不听。你看你这脸，都要冻出褶子了。”她说着，从兜里掏出个暖宝宝，硬塞到他手里，“自己贴上暖和暖和。” 柳平秋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一软。这丫头，总是这么实诚。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过去，贴在暖宝宝上。暖宝宝有点烫，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。他叹了口气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下次天冷就多穿点。” “下次……”小姑娘拖长了声音，明显不信，“你总是说下次，可每次天冷了还是那样。哼！” 柳平秋知道她性子直，也懒得哄她，笑了笑，“好啦好啦，不针对你了。对了，你放学有安排吗？”他今天遛弯，本来想去找她，没想到出门早了，先在楼下转了一圈。 “没安排，”小姑娘把书包甩到肩上，“你呢？找我有什么事？” “没事没事，”柳平秋晃了晃手里的小玩意儿，是个用小竹条编的简易风筝，“前几天看人家放，觉得好玩，也试着编了几个，想让你帮我看看，哪个更好看。” “切，”小姑娘嗤笑一声，接过风筝，“就你那三下两下功夫，编得跟个柴火棍似的。你要是喜欢，我都给你。” 柳平秋嘿嘿一笑，“那怎么行，你得给我挑挑，哪个最适合我。” “最适合你？”小姑娘挑了挑眉，“你还能指定哪个是‘最适合’你的？” “那倒不能，”柳平秋把风筝递还给她，“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，你要是喜欢哪个，我就留着，别个都给你玩。” “少贫嘴。”小姑娘接过风筝，仔细看了看，“这个还行，颜色配得挺好看。这个……编得歪歪扭扭的，扔了吧。” 柳平秋不服气，“凭什么？我花了不少功夫呢。” “你那是瞎费功夫，”小姑娘白了他一眼，“你看这根，歪得不像话。” 柳平秋不服，蹲下来对着风筝比划，“你看，这其实是为了平衡，这样飞才稳。” “稳？飞得跟个笨企鹅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