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终局

得说，柳平秋这人，就是个闷葫芦，心里啥想法，脸上那点儿表情，苏晓晓能看出来的也就那么点儿。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，有时候又让人琢磨不透。那天晚上，看着他拎着姜汤走远，她心里惦记了小半夜。 第二天，这人倒是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，骑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。阳光底下，他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车把上绑着几个塑料袋，一看就是买菜回来。苏晓晓眼尖，看见他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。 “早啊。”他声音还是老样子，没什么起伏，但看到她，眼神里是不是多了一丝波动，苏晓晓也说不好。 “早。”她接过保温桶，虎口被烫了一下，下意识缩了缩。柳平秋这才慢悠悠地说，“楼下老王家做的馄饨，你刚才没吃。” 保温桶打开，一股热腾腾的馄饨香味就弥漫开来。苏晓晓打开盖子，白胖的馄饨在浓汤里翻滚，几片翠绿的葱花点缀着，看着就让人有食欲。她没多问，转身就回屋里去了。 厨房里，她煮着早上要吃的水饺。柳平秋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新鲜的菜。他没进来，就站在那儿，看着她把饺子一个个下入沸水里。 “你买这么多菜干嘛？”苏晓晓盛了一碗馄饨递给他，“今天想吃馄饨了？” 柳平秋接过碗，也不多言，就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，默默吃着。苏晓晓知道，他不是那种人，吃饱了直接走人。他一般都会待一会儿。果然，等她把饺子也煮好了，他已经在吃第二碗馄饨了。 “够了啊，别吃太多了。”苏晓晓收拾着桌子，“晚上还吃。” “没事。”他嘴塞得鼓鼓囊囊的，“你煮那么多，我一个人吃不完。” 看着他那副猴急又有点傻的样子，苏晓晓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柳平秋赶紧把嘴里的馄饨咽下去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饿了。” 苏晓晓给他盛了一碗饺子，递给他一双筷子：“快吃吧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 两人就那么在厨房门口 吃着早饭，谁也没说话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落在他们身上，暖洋洋的。苏晓晓看着柳平秋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忽然觉得，这样的日子，好像也挺不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