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醒来

“唔……”柳平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他瞬间又闭上了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，还有的什么？好像是楼下王阿姨晒的被单味儿。 他在哪儿？ 头还有点昏沉，像是睡了很久，又像是被人用脑袋顶了一下。鼻腔里痒痒的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巨大的喷嚏让眼皮子猛地一颤，这次终于完全睁开了。 入目不再是白光，而是一片柔和的天花板。白色的，亮晃晃的，还挂着几道淡淡的阴影，像是有人先用粉笔在墙上画了画，后来又擦掉了一些。房顶挺高，两扇木格窗子，外面透进来的阳光落在窗户上，给房间里镀了一层金色的光。 这不是自己的房间。 柳平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的一声，更昏了。他环顾四周，一张老式木头床，床头上方的墙壁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武侠小说封面，书名都看不清了。旁边是顶旧柜子，上面零星放了几件衣服，还有一个小小的五斗柜，玻璃门上蒙着一层灰。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杯，杯子里还剩了半杯温吞的水。旁边是张发黄的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，扎着两个羊角辫，笑得没心没肺的，旁边还有一个差不多大小的男娃，正装模作样地逗着她笑。那男娃……怎么看怎么眼熟。 柳平秋凑过去，借着窗外的光线仔细看了看。照片上的男娃，眉眼轮廓隐约像是自己。可这小女孩……怎么认不全脸？再看旁边那男娃，也就是自己，那时候咋那么土？ 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怎么也连不上。 他不是在工厂里睡着了吗？昨天好像因为加班，睡在厂里的休息室里来着，怎么今儿一睁眼就在这了？难道是做梦？可这屋子……这触感……又不像梦。 柳平秋伸手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嘶……”我的妈呀，真疼！ 不是梦。 他挣扎着下床，脚踩在木地板上，凉飕飕的。看着地上自己模糊的影子，柳平秋心里一阵慌乱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 他走到墙边，摸了摸那张褪色的武侠封面，入手粗糙，透着一股老物件的味道。又摸了摸柜子，柜门很沉，似乎里面装满了东西。这屋子……是谁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