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江湖险恶

王狗剩的调子尖得能划破猪皮，周围几个吃饱了撑的看热闹的，都跟着咧嘴起哄。宋清儿眉头都没皱一下，校服外套的袖口挽得高高的，露出白生生的小臂，直接就捏了捏拳头，骨节咔吧响。她声音不高，却像根针扎进人耳朵：“王大愣子，嘴巴积点德行不行？你爹坟头草，现在是不是比我还绿？” 这话一顶，全场静了一瞬。 王狗剩脸唰地红了，他爹是上个月喝醉酒失足摔死的，按他们乡下人说法，找不着坟头草，魂都没地儿认。他刚想吭声，旁边几个跟班噗嗤笑出来：“愣子，你爹那是活该，谁让他老得罪人呢？你这嘴，跟刀子似的。” “滚！”王狗剩低吼一声，抡起拳头就冲了上来。他 个头五大三粗，自诩有两下子，可刚才光顾着起哄，根本没看清宋清儿的眼神。那眼神，冷得像要结冰。 手刚碰到，宋清儿手腕一抖，王狗剩就觉得手心一麻，像是被电了一下，虎口直接剧痛，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劲。他惨叫一声，捂着手指就往后跳。周围的人这才看清，宋清儿虽然穿着校服，那身板挺得笔直，动作又快又准，哪是个刚被老师罚站的学生？ “找死！”王狗剩旁边的一个瘦高个，抄起旁边卖菜老翁的拖把，指着宋清儿鼻子骂，“小贱蹄子，敢咬人？我砸死你！” 拖把带着风声砸下来，一般人躲都躲不过，可宋清儿身形一矮，直接从拖把下面穿了过去，脑袋一歪，空心菜似的，后脑勺正对着瘦高个的脸。 “砰”一声闷响，瘦高个眼前发黑，一头栽倒在地，嘴角还冒了点黑血。他怎么也想不明白，自己是怎么被打倒的，感觉像撞上了一堵墙。 这下彻底炸锅了。 十几个人一窝蜂地涌上来，有人捡起路上的石子砸，有人踢向宋清儿踢来的方向。混乱中，宋清儿却像一抹青烟，飘来飘去，没人能碰到她一下。她偶尔反击一下，要么是精准的推搡，要么就是踩中脚踝，让对方跪地打滚。 “妈的，这臭妞有古怪！”王狗剩看着腿上流出的血，心里发毛。他仗着人多，吼道，“大家上，别让她跑了！弄死她！” 可越多人围上来，宋清儿越像泥鳅一样滑溜。她猛地一个转身，撞进人群，身体像弹簧一样弹开，每次出手都打在节骨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