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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宋家那丫头又惹事了！”李德福叼着烟，在巷口吐了个烟圈，声音不大，却能把街坊四邻都给惊动。 宋清儿？啧啧，啧啧。小县城里，谁不知道宋家那孤儿寡母的难处。男人走得早，留个拖油瓶婆娘和刚成年的闺女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偏偏那清儿，仗着年轻，脸皮贼厚，愣是把几个抢她家鸡狗的亲戚都按在地上摩擦了两次。这事儿传出去，谁不竖大拇指？ 可今天又咋了？据说是清儿娘，王氏，被她三叔家那畜生打了。三叔宋建国，光棍一条，老脸癞蛤蟆似的，就爱占点小便宜。这次是扣了王氏卖鸡蛋的钱，王氏不依，两人就动了手。结果呢？王氏嘴角见了血，三叔……三叔的手腕也挂了彩。 “啧，这下有好戏看了。”旁边王婶子嚼着瓜子，贱兮兮地笑。她家老头子以前也跟三叔不对付，现在看准了，准保得帮着清儿。 “帮？谁他娘有力气帮？”李德福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“清儿那脾气，火气大得很。三叔那熊货也不是省油的灯，这下算盘打错了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可十里八乡的，谁不知道宋清儿是出了名的护犊子。王氏就是个例子，每次有亲戚刁难，最后没少挨宋清儿一顿好话，甚至好鞋。 巷子尽头，宋清儿骑着辆破电动车，后座上坐着王氏，正慢悠悠地往家走。王氏捂着嘴角，脸色有点白，但眼神亮堂，没半点蔫。清儿倒是昂着头，手里还攥着个苹果，时不时还冲自家院墙里面喊两嗓子：“妈，吃饭了啊！今天街口老张家的卤蛋味道不错！” 听着这话，李德福心里直痒痒。这小丫头，是真不怕三叔撒泼啊。往常这种时候，早吓得王氏躲起来，清儿也得哆哆嗦嗦去求情。 可今天不一样。王氏嘴角那道口子，可不轻。李德福压低声音，问旁边看热闹的：“你们没瞧见刚才三叔的动作？那可是动了真怒了，清儿咋一点事都没有？” “谁知道呢？”王婶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有些人啊，天生就该吃这碗饭。听说清儿昨天晚上练了半夜，把院子里的老槐树都踢疼了。” 老槐树？ 李德福眼睛瞪得溜圆。他老婆就是以前三叔家的小媳妇，亲眼见过那晚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