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不想当救世主啊

林凡把脸埋进手臂里，鼻尖沁出汗珠，黏糊糊地贴在.JSONObject上。隧道里黑咕隆咚，只有远处应急灯昏黄的光线，像被什么东西滤过似的，透着一股子衰败。那窸窣声又响起来了，断断续续，像指甲刮擦水泥地，又像是老风向破布袋里灌风。 得赶紧想想辙。这儿不是长久之计，声音来源还在附近呢。林凡掀起套头衫遮住口鼻，蜷缩着身子，猫着腰往前挪。脚步放得极轻，心跳却像擂鼓，砰砰砰砸在胸腔上。他不敢开手电，万一被发现了，那还活不成？ 摸了大约十几米，前方拐角黑暗中，有微弱的光点在跳动。林凡瞳孔一缩，是只手电筒！uggy! 是个活人。他赶紧缩回阴影里，大气不敢出。 借着那跳动的光线，能看见一个穿着破烂外卖服的身影，正手忙脚乱地在角落里翻找着什么。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污垢，看不出年纪，也就二十出头吧。好像……是之前在便利店遇到的那个小子？ 林凡想起当时便利店老板说的，有个叫小杰的员工，是个孤儿，末日前没几天就失业了。他当时急着买水，也没多在意。现在看来，这小子也不幸。 窸窣声还在继续，而且似乎越来越近。外卖小子好像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停下手，手电光晃了晃，似乎在确认方向。 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要不……假装自己只是个路过的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干得像撒哈拉。 就在这时，窸窣声猛地停了！外卖小子似乎也听到了，浑身一颤，猛地转身，手电光直直地射向林凡藏身的角落。 林凡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闭上眼睛，心想这次完蛋了。 然而，预想中的破口大骂或者乱棍打来并没有发生。只听外卖小子惊疑不定的声音传来：“有人？谁？” 林凡装死不动。过了几秒，外卖小子似乎确定了没有威胁，手电光一晃，又继续翻找起来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希望别被我打扰了……” 林凡松了口气，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这小子还真是货真价实的可怜虫。不过，他摸了摸口袋里那点饼干碎屑，心里还是有点发虚。这末日里，哪有那么多巧合？ 大概过了一分钟，窸窣声又响起来了，这次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，听起来更近了，而且……不止一个声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