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末班车

林凡猛地一哆嗦，转身就往回瞥。黑暗里头，影影绰绰晃着几个黑影，正猫着腰朝这边蹭过来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“我操”，赶紧把脸埋进袖子里，用干瘪的肩膀顶着冰冷的管道口。 那几个黑影离得近了，几双发绿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里扫来扫去，像几把直捅人心的匕首。林凡吓得心脏怦怦狂跳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只想知道，这些人会不会发现他这破地方藏着个活人，要是真发现了，他这半条命怕是交代在这了。 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林凡的脸更红了。他恨不得把那半包饼干掏出来，一把全吞下去，省得再叫唤。可那饼干都快发霉了，他实在咽不下。只能死死捂住肚子，假装自己死了吗了。 那几个黑影在管道口附近转了半天，没找到任何动静，又悻悻地走了。林凡这才敢探出头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碎得跟鸡肋似的，连抹眼泪都嫌不够用。揣兜里的是半包快要过期的饼干，这点干粮得省着吃。 他叹了口气，把那半包饼干又塞了回去，重新塞进怀里焐热。他刚弯腰想再摸摸管道口，就听见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“谁他妈在那儿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吼了出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 林凡吓得差点从管道里滚下去，赶紧缩得更深了。黑暗里头，几束手电筒光柱又晃了过来，直直地戳在他脸上。 “妈的，没人！”另一个声音骂道，“这里什么玩意儿，连个耗子都没有！” 林凡顶着肩膀，大气都不敢喘。他知道，自己这回跑不掉了。他们肯定是发现了他留下的痕迹。 “算了算了，走，去前面看看。”那个粗嘎的声音说，“听说那边有活人，说不定能捞点好处。”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。活人？哪个方向有活人？他赶紧探出脑袋，用眼角的余光朝那边瞟了瞟。只见远处火光冲天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那些黑影应该就是朝那个方向去的。 林凡知道，自己该换个地方了。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。他赶紧手脚并用地爬出管道，朝远处火光的反方向摸去。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，只觉得双腿又酸又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