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时代浪潮

他娘的，这脑袋还是嗡嗡的。 张猛在床边晃悠到一半，差点一个趔趄摔地上。昨晚喝的十瓶二锅头，看来不是闹着玩的。他扯着嗓子打了个嗝，一股酒气混着宿醉的麻木感直往上冲。 “大师，您醒了？要不要喝点稀粥？”门外传来小李试探的声音。 “哦哦，醒了，进来。”张猛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。 小李推门晃悠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大碗，热气腾腾的。看到张猛那副样子，不由得摇摇头，“您这是……昨晚又喝多了？” “去你的呢！就是有点累了。”张猛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伸手接住碗，“我自己来。” 稀粥是淡淡的米汤味，顺着喉咙滑下，胃里舒服了不少。张猛扒拉了两口，眼睛瞟向床底下。 昨晚那套木工活儿工具，红木的方桌，黑皮的刨子，还有几把锉刀，都还在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是爷爷传下来的老伙计，现在成了他的全部家当。 “小李，昨天街口那家旧货市场，几点收摊？”张猛突然问道。 “哦，五点啊，不过，大师您……”小李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张猛会问这个。 “没什么，我就是想……” 张猛没往下说，但小李心里有数。张猛这人，心思细腻得很。他要是没事，肯定不会问这种废话。 “您需要什么东西，跟我说一声，我给您留着。”小李识趣地没追问。 张猛点点头，又扒拉了两口粥，这才放碗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走到窗边。窗外是熟悉的街景，柏油路，老式自行车，远处传来零星的叫卖声。 八八年，改革开放刚走上正轨，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躁动和希望。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：地摊上琳琅满目的商品，人山人海的集市，还有那些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的眼神。 “得，摆地摊是了。”张猛吐了口气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。 没有金手指，没有异能，只有这一双手和满脑子木工活儿，他还能靠什么？ 他走出屋子，来到院子。院子不小，但已经被杂七杂八的杂物占满了。他看着那些堆放的旧家具，心头一阵肉疼。 “得，撸起袖子干！” 张猛走到工具箱前，开始整理。他拿起那把黑皮刨子，在粗糙的木头上一试，发出清脆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