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摆地摊的木匠
“妈的……”张猛顶着宿醉犯的头痛,挣扎着坐起来。木板房顶棚低,他一头撞在梁上,咧着嘴直吸气。 外头天刚蒙蒙亮,稀稀拉拉的麻雀叽叽喳喳。这味儿……铁锈?不对,像是老木头混着什么油漆的味道。他掀开印着卡通图案的旧棉被,一股脑儿爬下床。 这身板骨感得能照镜子。昨晚确实在工地上,为了赶活儿连轴转,喝了几罐啤酒下肚,现在胃里还隐隐作痛。但不是在工地啊!他记得自己明明是住在这间三十平米的单间里,老板娘王婶儿昨天还夸他手艺好,说下个月工期紧,得请人帮忙。 “不对!”张猛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!那昨晚的工地又是怎么回事?脑子里突然蹦出几个不搭调的念头:榫卯结构、燕尾榫、广式家具……他操,这是脑子抽风了?他记得自己前世的职业是……老木匠?! 张猛脑袋嗡嗡的,使劲甩了甩。不可能!他可是个技术员,学的是机械设计,虽然是野路子,但也算是个工程师。怎么就变成老木匠了?而且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老木匠? 他跌跌撞撞跑到穿衣镜前,镜子里的人约莫三十出头,国字脸,两道浓眉,皮肤黝黑,手上布满老茧,指关节粗大。这不是他的脸!他揉了揉眼睛,再看,还是那张脸。 “操!”张猛低声骂了一句。镜子里的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袖口磨得起了毛边。他摸了摸锁骨,这里还有几块旧伤疤,都是当年在厂里打工留下的。 屋里乱糟糟的,几张木料堆在角落,墙角还放着一台老旧的三相电磨。这是……这是他租的房子?他想起了昨天王婶的话,她儿子在县城开了一个小家具厂,缺个木工,他就过来帮忙了,临走时王婶还塞给他五百块钱。 “操,既然食用油了,那就撸起袖子干!”张猛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。不管怎么回事,他现在是个木匠了,那就得干出个样来。 他找出那五百块,仔细数了数,还有四百九十九块,九毛钱的零钱。王婶儿也太抠门了。他把钱塞进兜里,又翻出几件工具:锯子、刨子、墨斗、角尺,都是他以前用的老伙计。 “得想想,先做什么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