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千年古韵今犹在

“沉。”老张头又咂摸了一遍这个词，把烟蒂往桌一扔，鞋底啪地碾过去。“是啊，不光是重量沉，是玩意儿本身就沉。你看这天，阴沉沉的，跟这青铜似的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”昏暗的灯光底下，桌上那块青铜残片泛着幽幽的光。 我抬眼瞅瞅那玩意儿，心里头直发毛。这可是老张头从乡下收上来的玩意儿，说是打 refactor 的时候从地里刨出来的，具体哪个犄角旮旯挖出来的，老张头也说不清。就那么一块巴掌大的残片，边边角角都磕磕碰碰的，上面还有些奇奇怪怪的纹路，看像饕餮纹，但又不太对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磨平了。 “你瞅瞅，这玩意儿，”老张头端起茶杯，吧唧一口灌下去，又把杯口在围裙上擦了擦，“我估摸着，这得是哪个大官儿陪葬的。你看这材质，这铜绿，啧啧，得有几百年了。” 我心里头直犯嘀咕。几百年？这年头，什么玩意儿都能往上凑。老张头这张嘴，我可是知道的，水分大得很。 “老张，”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问道，“这玩意儿，你收着图个啥？这么些年，也没见你拿着它当啥宝贝。” 老张头嘿嘿一笑，眼珠子一转：“嘿，你小子还发现了我的心思了。这玩意儿啊，不是当宝贝的，是图个个念想。你知道吧，我年轻那会儿，在农村，干力气活，累死累活一辈子，就盼着能有点啥念想。现在老了，就喜欢摆弄这些东西，看着它们，好像就能想起年轻时候的日子。” 我听着老张头的话，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。是啊，老张头这一辈子，就没干过啥体面活，就是靠着那一身力气吃饭。现在老了，啥也干不了了，就喜欢抱着这些老物件，仿佛就能留住那一部分自己。 “那你这玩意儿，打算怎么处理？”我问。 老张头摇摇头：“别提了，报名了好几家博物馆，人家都说不是他们的风格。还有些收藏家，开价低得让人心寒。你说气人不气人？花了钱，翻拍了照片，人家还嫌弃这玩意儿是残次品。” 我心里头痒痒的，这老张头真是傻了，这么一块青铜疙瘩，说不定是什么国宝呢。我凑近了些，盯着那块残片看，这次看得仔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