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司母戊鼎的传说

老张头又开始了，嘴里那旱烟锅咝咝地响，一缕缕青烟混着唾沫星子喷出来，跟那些锈迹斑斑的青铜器比划着。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厅中央的司母戊鼎，那玩意儿有半人高，一人多宽，敞口粗壮，底下立着四个肥硕的兽首，耳朵直冲天，看着就威风凛凛。 "妈的，这鼎..."老张头突然伸手，啪叽一下拍了鼎肚子，声音闷闷的震得人耳朵发嗡。"当年重八百二十斤，放在这儿跟块废铁似的。"他皱着眉，嘴角抽搐几下，像是被那声音给吓着了似的，连忙又把烟锅往嘴里塞了塞。 隔壁房间传来模糊的电视声，老张头哼了一声，转过身踱步。博物馆白天就他一个闲人，冷冷清清的，真跟个荒坟地似的。他挠挠头，从柜台底下翻出个旧本子，哗啦哗啦翻了两页，抬头就看见司母戊鼎上那跑动的裂纹。 "该死的..."老张头突然一拍大腿，气得直跺脚。"上个月三个城里的骗子来，非要考这个鼎的器型，我给他们讲了三个钟头，末了人家还说古董这玩意儿值钱就看这裂纹怎么走，我他妈气得话都说不利索。"他重重叹了口气，又把本子塞回柜台底下。 天色渐暗，老张头正准备锁门，忽然听见外头传来"哐当"一声。他冲出去一看，博物馆玻璃门被重重砸了个口子，几个穿T恤的年轻人正围着司母戊鼎蹲着。 "都他妈给老子起来！这破玩意儿有啥可看的！"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吼叫着，手里还攥着个扳手，虎视眈眈地盯着大鼎。 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扫帚就冲出去。年轻人见他过来，顿时收了凶样，转身就跑。老张头才不管他们，三步并作两步追到门口，刚好听见最后一声巨响，还有人惨叫的声音。 他摸摸后脑勺，冷汗都下来了。博物馆这破地儿，半夜总出这种事，前 年还来过一群偷青铜镜的，结果镜子没偷走，倒把博物馆顶棚给掀了半边。老张头摇摇头，转身锁门时，又听见鼎那边传来"沙沙"的磨擦声。 他猛地转身，看见几个黑影正蹲在鼎底下，用刷子往地上一刮，露出几个模糊的字迹。老张头掏出手机，咔咔两下就给县文化局打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