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门又扣了扣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都啥时候了，还让人敲门？难不成是来找他一起去抢超市货架上的速食拌面？末世都爆发一个礼拜了，除了他这鸽子笼子，整个小区都安静得跟坟地似的，连个鬼影都瞅不见。敲门那声音，听着就让人来气。

“妈的，谁啊？”王磊又吼了一声，声音免得太大惊动了隔壁老王家的藏獒。屋里乱糟糟的，刚下班那股子狼狈劲儿还没收拾利索。桌上的泡面桶还冒着热气，旁边散落着几包零食包装袋，键盘上敲得稀烂的末世游戏耳机丢在一旁。

敲门声停了停，然后又响起来，这次更急了，女声带着点喘：“开门！王磊！是我，小丽！出事了！”

小丽？王磊愣了一下。他记得小区门口收废品的那个姑娘，挺机灵一个人，怎么会出事？可这语气，又不像开玩笑的。“啥事？”他打开门，一股子楼道里特有的霉味儿扑面而来，外面天色暗得厉害，路灯忽明忽灭的，像随时都要熄灭。

小丽脸色惨白，眼睛红红的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她冲进来就往屋里塞，“王磊，你赶紧收拾点东西，跟我走！快！”她说着就往屋里探头，又回头看了看外面，“我姐……她……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你姐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
“被那些东西咬了！现在……现在还在家！”小丽的声音都有些打颤，“我哥走了，就我一个人，我怕……我怕她撑不住！”

王磊脑门子嗡的一声。那些东西……他懂。整个世界都变了，街上跑的、屋里爬的，都不是人。他早上出门去便利店买水，看见过一群蹒跚学步的家伙，眼睛浑浊得跟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玻璃珠似的，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就冲着他这边涌过来。但他有准备，一瓶叮当红露在手边，几道符箓贴在脸上，那帮小崽子根本不敢靠近，愣愣地围着他在街上转了两圈，最后蔫蔫地走了。

小丽姐的情况就不一样了。她是个老实人，平时就收收破烂，在家从来没出来过。被那种东西咬上，没几天就得转。

“你等着！”王磊二话没说，转身就回屋。他得赶紧弄点东西，最好还有点防护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