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鬼天气能要人命。苏阳抹了把汗，汗水刚到手背就成盐霜了。他扯了扯破旧的衣领，低声道："妈的，早知道就不逞能了，听老王的话多备点水。"嗓子眼像被砂纸磨过，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那点唾沫瞬间就没了影。

远处突然传来沙沙声，苏阳一个激灵，抄起根捡来的木棍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他眯眼望去，只见几个 draped 影子正从沙丘后钻出来。等走近了才看清，是几个穿着皮甲的家伙，手里晃着个磨盘大的东西——是个水桶。

"小子，行囊里还有吃的没？"为首的络腮胡糙汉踢了踢苏阳的破鞋。

苏阳紧了紧拳头，行囊里的半块面包是他最后的底气。他深吸了口气，突然往沙地上一扑，学着小时候看过的武侠片那样，把沙子往脸上糊了糊："有，有水有吃的！都在行囊里，爷们儿要能活着走出这鬼地方，保证请几位喝酒吃肉！"

那几个土匪明显愣了一下，络腮胡摸着下巴打量他："看着挺机灵，给哥几个掌眼，那边山坳里是不是有水源？"

苏阳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强装镇定："有是有，不过……"他故意顿了顿，"那地方叫'毒牙坑'，水源附近有沙蝎子，厉害得很。"

络腮胡哈哈一笑："毒牙算个屁！哥几个带的'镇魂符'可不是摆设。"他从腰间摸出个黑乎乎的小瓶，往沙地上倒了点东西，绿色的烟雾瞬间窜起老高。苏阳瞳孔一缩——那是沙蝎子的克星，硫磺粉加狼尿调制的避毒水。

"小子，识相点就带路。"络腮胡把磨盘大的水桶往他面前一放，"装满两桶，剩下的归你。"

苏阳盯着那个水桶，心里像有个秤砣反复砸着。他知道这帮家伙是"黑沙营"的马匪，专抢商队，但他们手里有硫磺粉这种江湖秘药，显然不是乌合之众。可比起渴死，做个带路党好像也不是不行……

"带路可以，"苏阳突然压低声音，"不过得让你们老大过来。"

三个马匪同时一愣，络腮胡把仨手指头伸到他面前晃了晃："说说，哪三样？"

"第一，水桶里的水不能撒；第二，得给我留仨够吃的；第三，"苏阳凑近了些，故意压低声音，"你们镇魂符的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