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番外：如果当初

林言深又把那管试管往桌上一砸，溅出来的液体差点砸到对面的夏沫。她往后缩了缩，手里的咖啡杯都差点握不稳。 “林言深，你能不能消停点？”夏沫放下杯子，声音尽量平和，“试剂浓度是按说明书做的啊，哪有那么多问题。” “说明书？”林言深猛地抬头，眼睛死死瞪着她，“夏沫，你念叨了多少遍？那说明书是给人看懂的吗？是给机器看的！浓度偏差0.05就对着你算不对了？你当自己是算盘珠子啊？” 夏沫被他吼得一噎，差点说不出话。她指了指试管，又指了指电脑屏幕，“我查了三遍数据，跟你一开始做的不一样……” “不一样？”林言深一个箭步冲到桌前，伸手就要抢过她的电脑，“你再给我看看！” 两人争抢电脑的瞬间，林言深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夏沫的手背。她吃痛地“嘶”了一声，松开手往后跳了两步。 林言深的手指悬在半空，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明明是白日，眼睛却像蒙着一层雾。他喉结动了动，最后只是低低地哼了一声，转身又回到自己的工作台。 夏沫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这傻子，其实怕是更怪罪自己做错了什么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坐下。对着那三台显示器，夏沫一条一条地核对数据。这已经是她第三次重做了，还是算不出来那个特定的分子结构。 “林言深……”夏沫尝试叫了一声，但看着他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，又把头埋进显微镜，半晌没动静，她自讨没趣地笑了笑。 她站起身，准备去隔壁实验室找隔壁组的张老师问问。路过林言深的工作台时，她往里瞥了一眼。发现他桌角的便签贴上，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，旁边还写着“加油”。 夏沫的秒针停了停。那是她上次抱怨数据不对，他嘴上不饶人，但偷偷画上去的。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言深。男人正对着显微镜，路灯拉得长长的，只露出他低垂的脑袋和线条分明的下颌。 想了想，夏沫从口袋里掏出抽屉里拆下来的一包纸巾，轻轻放在他桌上。纸巾是新的，旁边还附赠一包护手霜，是她常用的那款。 林言深如果能看见，一定会以为这是哪个不小心打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