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风雨欲来

马生扒拉着碗里的稀粥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早上出去砍柴，回来时天都快黑了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家里就剩这么点。他爹昨天又喝醉了，摊在炕上哼哼唧唧，说要不是他，这日子早过不去了。马生心里憋屈，但没辙，只能忍着。稀粥凉了，像泥一样糊在嘴里。 他咽了几口，把粥碗往旁边一推，站起来像是能撑起个天。院子里，煤油灯的光映着墙根下堆的柴火，风一吹，火苗直跳。他爹的咆哮声从里屋传来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要把房子掀了。 “妈的……”马生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斧头往柴垛走。他得砍点柴，晚上才能有点热乎气儿。天擦黑的时候，他爹又借酒撒疯，把桌上那点能下锅的菜都给摔了。 马生没理会，双手抡圆了斧头，对着一块硬柴就是一顿猛劈。木柴噼啪作响，火星子乱溅。他汗流浃背，手臂上青筋暴起，但心里那股火气却没消。他想起村头王老大家，那小子昨天刚买了把新剑，在村里晃悠，嘴上不忿不忿的，说自己最近又得了点仙家玩意儿。 “操……”马生咬着牙，又劈了一柴。他要是也能有那点运气，哪怕是个破烂道袍，也能让日子好过点。可他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摸不着，天天只能在这山里穷忙活。 砍完柴，他往屋里瞅了一眼。他妈坐在炕沿上，眼睛红红的，正用粗糙的手帕擦眼泪。马生没吱声，把柴火抱进屋，点上灯，然后坐在门槛上，望着天上的月亮。 “妈，我出去转转。”他轻声说。 他妈抬起头，叹了口气：“外面黑，早点回来。” “嗯。”马生应了一声，背起斧头就往外走。他没走远，就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蹲着，望着天上那轮弯月。 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马生心里咯噔一下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声音看去。只见几个黑衣蒙面人，骑着快马冲进了村子，为首那人手里还拿着把弯刀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 “住手！”有人惊慌地喊道。 但那几个黑衣人根本不理会，直接冲向了王老大家。马生看得一清二楚，只见为首那人一挥手，另外两人立刻扑了上去。王老大刚从屋里出来，还在骂骂咧咧的，结果被那黑衣人一刀捅了个透心凉，直接栽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