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要吗？”苏晚夕反问他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她盯着茶杯里氤氲的热气，像是在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，“不重要也能等啊。毕竟，等的人是你，不是。”任子言的指尖停顿了一下，嗒嗒声戛然而止。他看着她，目光有点沉。“所以，现在可以告诉我？

苏晚夕抿了抿唇，眼睛瞟向窗外。梧桐叶还在萧瑟地飘落，地上积了薄薄一层黄，像铺了层碎金。她走过来的时候，还是觉得这地暖开着，比外面暖和多了，可现在坐着坐着，手脚又开始发凉。

“子言，”她说，“等一下，我们去看个展览。”

任子言挑了挑眉，没接话。苏晚夕也没管他，起身就往外走。她挎着那个用了很久的帆布包，里面装着几件毛线衣，刚出发不久，任子言就追上来了。

“慢点走。”他伸手拉住她的胳膊。

苏晚夕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闷闷地笑了一声。“你干嘛？”

“怕你摔着。”任子言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但眼神很诚实的看着她。

两人沉默着往前走。苏晚夕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走在梧桐道上，只不过那天风很大，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还是被吹得站不稳。那个时候，她以为自己会永远记得那种冷，可现在好像……不那么怕了。

展览是在老城区的博物馆举办的，说是要展示本地老东西。两人都是闲着，就进去看看。馆里人不多，光线有些暗，苏晚夕穿着长款呢大衣，倒是挺合时宜的。

“你看这件。”任子言突然指着墙上的一幅画。

苏晚夕走过去，凑近了才看清。画上是几个穿粗布衣服的人，在田埂上劳作，背景是夕阳，暖黄色的光晕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。很普通的一幅画，但苏晚夕莫名觉得眼熟。

“这幅画，我小时候见过。”她轻声说。

任子言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探究。“在哪里？”

“老家院子里。”苏晚夕顿了顿，“那时候爷爷每天都把晚饭摆在这张桌子上吃，画就挂在旁边墙上。”

任子言沉默了。两人又走了一会儿，没再说话。

出来的时候，天色暗了一半。街边的路灯亮起来，把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斜长。苏晚夕想起过去，任子言从不在她面前提起他的过去，她问过很多次，他总是说没什么好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