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执剑问天

王掌柜这声招呼一喊出来，声音不大，倒把今儿个这闷热劲儿给搅和得透亮。竹子青身形一晃，就从黑影里直起了腰，也没点应激反应，慢悠悠地直起身子，抬眼瞅着王掌柜，嘴角那点笑意挺实在。 “王掌柜，您喊我啊？”竹子青声音清亮，跟院里那棵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似的，不紧不慢的。 王掌柜心里直打鼓，暗道这丫头吊儿郎当惯了，瞧着是挺老实，可这神色……当真跟丢了魂儿似的？他挪了两步凑近，借着远处灯笼的光晕，仔仔细细打量了竹子青一番，只见她穿的衣服确实破破烂烂的，可那身形清秀得紧，就是那眼神……让人看不太透。 “是啊，小丫头，”王掌柜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试探着问，“今儿个 Blackwater 那帮孙子又来闹了？你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，竹子青突然“噌”地一下拔高了声音，沉声道：“王掌柜，今儿个是黑水帮的人闹事儿了？” 王掌柜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哎哟，被你猜中了！这丫头还真能断事！走，屋子里凉快，咱边喝边说。” 竹子青也没推辞，只是摇了摇头，道：“不是猜的，是感应到的。” 王掌柜乐了：“感应到的？你这是仙家法子吧？瞧着不像啊……” 竹子青没接茬，径直跟着王掌柜进了他那个不大不小的杂货铺。铺子挺暗，就一盏油灯亮着，勉强照亮巴掌大的地方。王掌柜是个守夜的老实巴交人，铺子里堆得乱七八糟，账本、算盘、还有些零零碎碎的货物，透着一股子生活气。 竹子青往角落的一个矮凳上一坐，也不客气，直起身子把那破布包往旁边一放，伸手就拿了把蒲扇，扇了两下就停下了，道：“黑水帮……怎么个闹法？” 王掌柜麻利地给她倒了杯凉茶，自己也喝了一口，叹了口气：“今儿个跟往常不一样，那帮小子明目张胆地砸店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，就冲我一个人发泄呢！货也砸了，招牌也给掀了……这还是留了情的，往年要是换了别的摊子，指不定怎么挨揍呢！” 竹子青闻言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蒲扇停在那儿，没再动。 “咋地了，小丫头？”王掌柜见她这样，又问道，“是我说错话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