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剑道传承

我靠着树干，嚼着剩下半截酸梅糕，眯着眼看天。蓝天上飘着几朵白云，慢悠悠的，跟后山这老槐树的叶子似的，没啥劲儿。师父让我来后山“悟道”，我悟了个寂寞。悟来悟去悟出个结论——这破后山除了能乘凉，还真没啥道道。 “嗡——” 突然，腰间祖师爷传下来的那把长风剑，没啥征兆地自己颤悠了两下。我眉头一挑，这老伙计又想搞什么。长风剑是祖师爷随手丢给我的，除了长得唬人，重得要死，平时就当摆设。要我说，它就是块大铁疙瘩。 可它今天不一样，颤劲儿挺实，带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不对劲，这感觉不像是风吹的。 我正琢磨呢，就听见树底下传来“咕咚”一声闷响，接着是一个带着哭腔的男声：“哎哟我的娘亲啊！我、我是不是遇上鬼了？” 我嘴角绷了绷，这声调，听得我心里直发笑。喊得跟杀猪似的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，我清了清嗓子，往树下一瞧。 嚯，还真热闹。一个穿着补丁摞补丁衣服的汉子，正蹲在树根底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手里还死死攥着根烧火棍。旁边几个黑乎乎的身影，有鸡有狗，还有几只飞舞的老苍蝇，把那汉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 我慢悠悠地踱过去，手里把玩着那块儿没吃完的酸梅糕，嘴里不咸不淡地问：“闹什么呢？见鬼了？” 那汉子见我来，像是见了救星，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指着我说：“仙……仙姑！您可算来了！我、我就是出来砍柴，结果……结果就看到树底下有俩影子……白白的，飘着……还冲我吹胡须……” 他越说越抖，说话都跟含糊不清的梦话一样。我瞥了一眼树荫底下，别说鬼，连个耗子影儿都没有。就那几只苍蝇，还想骗我？我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。 “把情况说清楚。”我放下酸梅糕，声音平板得跟诵经似的，“光说我见鬼，您可说不到点儿上。” 那汉子哭得更凶了：“有、有啊！它们说……说我是它们家的大老爷……让我回去当家……我不回去，它们就……就吓唬我……还、还吐口水……” 我心中冷笑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信鬼说鬼话。不过，看着他那副又哭又笑的德行，我又觉得有点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