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白月光下的阴影

陈默站在街角，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，砸在柏油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。他没动，就那样看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，照片换了一张又一张。都是张晚晚，从大学时的青涩校服，到后来换了身婚纱，唯独没有她狼狈的样子。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，那抹笑意越来越深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 五年前，陈默把张晚晚捧在手心的时候，整个世界都是彩色的。她的笑容能让他心脏漏跳半拍，她的声音能让他瞬间忘记所有烦恼。那时候的他，觉得拥有了张晚晚，就是拥有了全世界。商业联姻的流言蜚语，他一手掐灭，对她说：“晚晚，别怕，有我在。” 后来呢，后来张晚晚跟着那个男人走了。走的时候，连句告别都没有。陈默后来才知道，那个男人是个赌鬼，张晚晚嫁过去不过三年，就被折磨得形容枯槁。他去找她的时候，人已经在医院病床上等死。 陈默当时疯了一样，冲进医院，医生告诉他，张晚晚活不过半年了。 他看着病床上瘦得脱相的女人，眼泪砸在地上摔成稀巴烂。他握着她冰凉的手，问她：“晚晚，你怎么这么傻？” 张晚晚看着他，眼神浑浊得像一潭死水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 那天晚上，陈默签了那份离婚协议，扔在张晚晚面前，转身走了。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，只记得在梦里，张晚晚穿着婚纱，站在他面前，问他是不是不爱她了。 后来，陈默遇到了林薇。林薇温顺乖巧，像只小绵羊，对他百依百顺。陈默一开始并不喜欢，甚至有些厌烦。但林薇就像颗定时炸弹，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，挠到他最痒的地方。 “阿默，你看这个。”林薇把一张照片递给他，照片里是张晚晚和张强的合影，“我听说，张小姐的病……已经彻底好了？” 陈默当时正忙着谈判，头也没抬，淡淡应了一声：“嗯，好了。” 林薇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，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：“太好了，阿默，你看她多年轻漂亮。” 陈默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，耳根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放下茶杯，看着林薇，眼神冷得像冰窖。 “放手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