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入大宋

王狗剩鼻孔里喷出的气儿越来越粗，眼睛底下像是被蚊子蜇了俩包，又痒又胀。他使劲儿晃晃脑袋，还是那股子霉味子和土腥气往鼻子里钻。黑啊，伸手不见五指，他娘的，这他妈是哪儿？ "水......渴......" 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，干得他舌头都快粘在嗓子眼儿了。他试着抬抬胳膊，还好，还能动。再想抬腿，哎呀，小腿肚子抽筋了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直哆嗦。 "操......" 王狗剩骂了一句，死死咬住嘴唇。他这是在哪儿？跟后边那帮孙子星夜逃亡时，好像是从陷坑里摔下去的，怎么就到这儿了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帮吃干饭的官军非要他们走水路，结果半道遇上风浪，船上的人乱糟糟的，连他都被掀了下去。 他试着翻个身，手碰到了湿漉漉的东西，硬邦邦的，像是烂泥。又摸到身下，冰凉冰凉的，还有点滑腻，得，是水。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流水里了，非冻死不可。 "得想办法出来......" 他把冻得跟石头似的胳膊往水里一扎，疼得他叫唤了一声。他慢慢儿把身子往那边挪，脸朝上仰着，呛了一口水，呛得他直咳嗽。 "咳咳......咳咳......" 他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，喘着粗气儿。他瞅了瞅黑漆漆的上方，没有一点儿光亮。他娘的，这啥地方啊？猛地，一个黑影晃了晃，紧接着，一道手电光直直地照过来。 "谁在那儿？！" 一个粗嘎的声音吼道。 王狗剩吓了一跳，赶紧缩成一团，不敢动弹。手电光晃了半天，才移开。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王狗剩看见一张凶恶的脸，两道浓眉像刀子似的，眼睛里冒着阴火。 "说！你是干什么的？！" 那人往前凑了两步，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把子上。 王狗剩哆嗦着声儿说："我......我迷路了......" "迷路？" 那人冷笑一声，"这荒山野岭的，你个死鬼装什么蒜？想跟着我们混？没门！" 王狗剩心里一惊，这帮是土匪？他打量了一下四周，密密麻麻的树林子，小道弯弯的。要是真遇上土匪，他那点儿家当可就交代了。 "别杀我......我上有八十老母......" 王狗剩抱着大腿磕头，声音都变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