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那年头,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。甲午一败,朝廷换了个主子,可老百姓的日子,一道 الأزمة一样,没见着亮色。我,王狗剩,给的是长工,一年到头就盼着能吃饱肚子。可今年不一样,东家老钱,把家里最后点地都卖了,说是要跟着新来的大帅跑差事,结果呢,跑了几个月,屁都没捞着,倒把本钱赔了个精光。 家里粮仓空了,老婆抱着娃在炕上哭,说再这样下去,怕是熬不过这冬天。我王狗剩,咬着牙,揣着老婆给塞的两块银元,出了村。得想法子,得活下去。 走的那天,大雪刚停,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霜。北风吹在脸上,跟刀子似的。我顶着风,深一脚浅一脚往东北走。说是去闯关东,其实脑子里一片乱麻,不知道能干啥。手里那两块银元,揣得紧紧的,那是老婆积攒的鸡蛋钱,那是娃的读书钱。 走着走着,看见路边有个汉子,倒地就睡着,旁边还放着一杆破旧的鸟枪。我凑近一看,是老赵,以前村里的猎户,现在也没地种了,跟着军队瞎混,结果被裁了。他醒来,看见我,眼里闪过一丝光,问我是不是去关外。我说,是啊,咋了。老赵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黄牙,说,关外好地方,大把地,只要肯干,饿不着。他把我拉起来,说,跟我去吧,我认识个人,能给你找活干。 我跟着老赵,翻过一道山梁,来到一个叫“大棒镇”的地方。这里的人,都是从关里逃过来的,有下地的,有打零工的,日子过得乱七八糟,但总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老赵把他认识的那个人引荐给我,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姓李,人称“李大锤”。 李大锤盘下了一个破旧的酒馆,让我帮他打杂。酒馆里,三教九流都有,有说书唱戏的,有算命的,还有几个士兵模样的人,喝得酩酊大醉。我一边扫地,一边听他们说话,才知道,这年月,乱得很。 那帮士兵,是朝廷派来的,说是要剿匪,可实际上,自己在镇子里作威作福,抢男霸女,惹得民怨沸腾。李大锤是个精明人,他虽然盘下了酒馆,但也不敢得罪这些人,只能装聋作哑。 这天晚上,酒馆里又热闹起来。那帮士兵又在喝酒,其中一个醉醺醺的,指着李大锤骂咧咧地说,要是再不给钱,就要放火烧了他的酒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