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婆婆的刁难

“水……” 陆诗诗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带着试探。旁边那打着呼噜的女人被吵醒了，迷迷糊糊地蠕动着，端了个搪瓷缸子过来，动作又快又利索，一看是个能人。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女人嘴里嘟囔着，把缸子放在陆诗诗手边，又赶紧躺下了。 陆诗诗接过缸子，是温的，还能闻到淡淡的漂白水味儿。她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，浑身的力气像是缓缓回笼了些。这具身体的原主子，睡得浅，还容易做噩梦，一晚上能醒好几次。这不，刚来一天，就折腾了两人。 她抬眼看了看旁边。女人穿着泛黄的的确良衬衫，睡得脸朝外，后脑勺搁在枕头边上，露出乱糟糟的头发。闻闻这味儿，估计是洗衣服洗到半夜，累得不行才睡着的。 陆诗诗动了动僵硬的脖颈，眼前一阵发黑。这女人是她的婆婆，张桂兰，原主子的丈夫是李建国，据说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，可惜三年前出车祸没了，留下她和一个四岁的儿子，一个两岁的女儿。 “妈……” 陆诗诗试探着叫了一声。 “嗯？” 张桂兰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结果压到了自己的胳膊。她“哎哟”了一声，挣扎着坐起来，揉了揉胳膊，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，“怎么了？” “我……我口渴。” 陆诗诗小声说。 张桂兰不情不愿地又去倒了一杯水，这次倒得没刚才那么快了。她把水杯塞到陆诗诗手里，嘴里嘟囔：“懒驴上坡，磨磨蹭蹭的。赶紧喝完，赶紧睡，明天还得干活呢。” 陆诗诗点点头，又小声说：“妈，我好像……不记得之前的事了。” 张桂兰的动作顿了一下，耳朵尖似乎竖了起来，但很快又放下了。“胡说什么呢？你当然记得啊，就是懒！昨天跟你说的，今天早上起来就得收拾屋子，你呢？睡得跟死猪一样！还有那点的钱，那是给娃买书的，你倒好，偷偷藏起来花了！” “我没藏啊……” 陆诗诗试图解释。 “还敢说没藏？我看得贼清楚，昨天晚上你偷偷摸摸掏出个手绢包，塞到枕头底下了！” 张桂兰眼睛尖得很，一早就看出不对劲了。 陆诗诗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自己临死前，钱包里还有几百块，怎么可能藏得这么快被发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