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搞钱大计

“水……”陆诗诗再次发出干渴的嗓音，这次声音小了点，带着点试探。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个穿着碎花衬衫、头发用根布带子扎成髻的女人端了个搪瓷缸子过来，动作有点利索，一看就是个能人。 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女人将缸子往床边一放，缸沿磕碰在木板床沿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“喝吧，冷着呢。” 陆诗诗这会儿意识清醒了不少，借着缸子里水蒸气的氤氲，勉强抬了抬眼皮。女人岁数不大，大概也就二十七八，脸上带着点生活磋磨出来的细纹，但眼神挺亮，说话也爽利。 “是谁啊？”陆诗诗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，喝了一大口凉水，呛得咳嗽起来。 “我，你三婶，”女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，“你嫂子今儿个去镇上赶集没回来，家里就我跟你二叔。” 三婶？二叔？这是哪儿？ 记忆恢复的碎片有点凌乱，陆诗诗只记得自己好像是个二婚女，穿过来的时候正被婆媳俩薅羊毛，然后呢？好像还个什么白月光？前夫呢？这女人看着面生，不像是她的……前夫或婆婆。 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陆诗诗声音依旧干涩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 “还能哪儿，”三婶伸手探了探她额头，“自然是在咱家。你这不刚从医院里回来嘛，生产后遗症，昏迷了两天两夜。” 医院？生产？ 陆诗诗心里咯噔一下。九零年，她这是……怀了二胎？一想到这，她浑身又酸又痛，尤其是下面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坠着，行动困难。这年头，生孩子可不是闹着玩的，硬生生的熬没了几个女人。 “我……我儿子呢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 三婶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咱家那丫头，命可苦了……你生下来没两天，就因为发烧，没挺过去，埋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了。” “什么？！”陆诗诗猛地坐起身，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冲头顶，“你说什么？！我儿子……他死了吗？！” “别胡说八道！”三婶赶紧伸手按住她的肩膀，没好气地说，“孩子小，体质弱，那会儿缺医少药的，不小心就……唉，别难过了，人生大事，哭也改变不了。” 陆诗诗看着三婶那张还算年轻的脸，想起记忆里婆媳俩对自己的刻薄和白月光的温柔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