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被沙子埋了

“我靠！” 一声低骂伴随着剧烈的呛咳，我从一片混沌中猛地坐起，呛了一口水，差点把肺咳出来。浑身像是被铁锹反复鞭打过，尤其是腰腹，传来阵阵酸痛，仿佛被人用石头狠狠砸过。 我这是怎么了？ 脑子里嗡嗡作响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七零八落。只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个 archaeologist（考古学家？），拿着个破罗盘，在沙漠里转悠，然后？然后好像就遭遇了沙暴？还是遇到了什么沙漠狼？记不清了，总之好像就没气了。 现在，我正躺在一堆沙子里面。 不对！ 我猛地低头往下看。完蛋了，我身上裹着的是干燥、滚烫的沙子，比啥都舒服。更糟心的是，我的脸，我的头发，我的鼻子……基本上一半都是沙子。 我试着动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试着爬起来，第一个念头不是“我活了呢”，而是“这沙子是热得要命，别烫坏皮肤”。 我手脚并用地爬，一边爬一边骂。这沙漠的沙子，跟搓澡用的糠似的，又干又痒。爬出沙堆时，我整个人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、又泥又沙的怪物，灰头土脸不说，脸上还沾了好几个干硬的沙疙瘩，硌得慌。 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我喘着粗气，嗓子眼干得冒烟，喉咙里像塞了团破布。 沙漠里最缺的就是水。这点我知道，再简单不过的道理。 我看看四周。黄沙漫漫，除了远处模糊可见的一两棵孤零零的枯树，啥都没有。风声呜呜地刮着，像是鬼叫。这气氛……怎么说呢，挺到位的，死亡绝对会有的，刺激也绝对会有的，就是透着一股子绝望。 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。 我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身。 一个穿着破旧皮袍，脸上布满风霜刻痕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。他手里拎着一根鞭子，鞭梢还在地上轻轻敲击着，发出单调的噗嗤声。 这人……看着就不好惹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自镇定地问道：“老……大爷，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我……我咋了？” 男人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用他那双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从我的破烂衣服，到沙子裹得像个小泥猴一样的我。 “醒了？哼，我还以为你真成干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