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很少会下得这么大。

夏浅溪站在公司大楼的落地窗前，霓虹灯在瓢泼的雨幕里晕开一层层模糊的光晕，让她有点晃神。手心里攥着刚结束的季度报表，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“夏总监，薄总来了。”

格子间里探出个脑袋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。夏浅溪眼皮没抬，只是默默把报表往旁边一推。

薄夜白。

想到这个名字，她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那个恨不得把公司拆了重建的男人，此刻大概正坐在她对面的会议室里，听着她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方案。

“进来吧。”

听见她冷淡的命令，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。她转身，准备去洗手间补个妆，毕竟今天的会，她不想输。

推开洗手间门的那一刻，她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
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，站在里面，没开灯。雨水顺着玻璃窗滴落，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，衬得那张脸更加冷硬。

薄夜白。

怎么会在这里？

夏浅溪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，肩膀撞到了冰凉的墙壁。她皱了皱眉，没在意。谁让他偏偏选了这个时候来视察她战败的方案呢。

“我听说你拒绝了阿哲的投资。”

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浸了冰块。夏浅溪挑眉：“薄总亲自关心起小公司的融资了？”

“你不会真以为，阿哲的钱是好拿的吧？”薄夜白的目光落在她浅色的套装上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还是说，你心里有别的算盘？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话什么意思？他知道了什么？

“薄总明鉴。”夏浅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语气听不出情绪，“我的决定完全基于公司长远发展考虑。”

“哦？”薄夜白缓步走出洗手间，脸上带着玩味的笑，“是吗？那你可真是让我意外。我还以为，为了钱，你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
夏浅溪攥紧了手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不打算理他这种挑衅。

“薄总请自便。”

话音刚落，男人忽然抬手，指尖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疼得倒抽一口气。

“自便？”薄夜白轻笑一声，拇指摩挲着她腕上精致的翡翠镯子，眼神晦暗不明，“夏总监，你似乎忘了，现在这间办公室，谁说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