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莫名的好感

老王把钱包往口袋里揣了又掏了两次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拍得啪响。钱这东西，攥在手里是真沉，掏出来时轻飘飘的，可真要花出去，又比啥都重。他捏了捏口袋，嘿，还真有点凉，钱搁久了都带寒气。 出了厂门，街面上人影晃荡。下个月发工资，买件新毛衣……老王自言自语。这念头像跟苍蝇似的，嗡嗡嗡绕着脑袋，甩不脱。他晃悠着步子，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顺便把这事想个通透。 转角那家布店还没开张，玻璃窗上糊着崭新的报纸，阳光照在上面，亮晃晃的。老王就站那儿，看着那块红底白字的招牌。旁边有对情侣，男生正傻乐呵地跟女生撒娇，女生笑得不行，手里的奶茶差点洒了。老王心里骂了句：“褶子……” 他自己也是已婚人士，老婆就在前面那家厂当工友，中午还能搭个把手。可不知道为啥，私下里跟人家说句话，都觉得不得劲。 “我说……” 老王刚要探头进去问问老板几点开门，一个脆生生的女声从旁边传来。 “姐，又让你操心了！” 老王循声看去，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，扎着马尾辫，穿着干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背个双肩包，看起来是上班路上的样子。她正弯腰系鞋带，旁边站个小伙子，看着像是她弟弟，也在乐呵呵地帮她拉拉扯扯。 “行了行了，不就晚到五分钟嘛，至于嘛！” 女孩噗嗤笑了一声，系好鞋带，扬起脸对老王道，“哥，你在这儿啊。” 老王吓了一跳，估计自己探头的时候动作太大，把人家惊到了。“啊……哦，是，路过……看你们聊呢。” 他有点尴尬，挠了挠头。 “嗨，刘姐。” 女孩笑嘻嘻地打招呼，“我刚路过，准备进去买块布，你先上班？” “嗯，得，得赶紧去。” 老王说着就要往布店走。 “等等！” 女孩叫住他，“姐帮你叫一声嘛！” 她闪身走到布店门口，对着里面喊，“张叔！有个大哥在那儿呢，问我几点开门！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！” 里头传来一个粗嗓门，带着睡意。 “我这儿正要进去呢……” 女孩回头对老王说，“张叔人特好，不着急，慢慢看。” 老王心里一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