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平凡的开端

老王早上是被楼下炸油条的动静吵醒的，啰里吧嗦的，胡搅蛮缠似的。这鬼天气，秋老虎秋老虎，死活不肯退场，醒来一身汗，黏糊糊的，像是在蒸笼里被捂过。他って把咸菜疙瘩就着半碗剩粥扒拉进肚，摸出几块钱揣兜里，晃晃悠悠出了门。 小区门口堵得像狗急尿局，自行车、电动车、还有几个骑着共享单车的嘴臭青年，嗡嗡嗡吵成一片。老王头也不抬，眼睛只盯着脚底下，心想这年头，年轻人就是闲得慌，骑个破单车跟玩杂技似的。他提溜着早餐店刚买的油条和豆浆，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出去，也没多想，自顾自往公司方向走。 公司是新盖的写字楼，格子间，格子间，还是他妈的格子间。老王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打杂，具体职务是“随时待命”，说白了就是端茶倒水、收发快递、打印文件，偶尔接到老板不靠谱的指示，去 somewhere 买个啥，或者去另一个部门送个东西，顺便“偶遇”一下老板，汇报点“工作进展”。 今天刚交了一个新来的实习生，名叫小张，二十出头，眼睛里还透着点稚气，看到老王都露不出谄媚的笑脸，估计是受哪个剧里小人物的蛊惑了，以为上班就得挺胸抬头，一脸“我在为理想奋斗”的表情。老王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小子，天真啊，这里哪是什么理想之地，分明是鬼门关。” 进了公司，空调开得足，冷风一吹，老王刚吃饱的肚子有点叫唤。茶水间里，几个小伙子勾肩搭背地聊着游戏，唾沫星子乱飞。老王默默放了杯热水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斜眼看着他们，他们装作没看见，继续他们的“峡谷风云”。 老板老李从外面回来，西装革履，一脸疲惫，看到老王，顿了顿，晃了晃手里的合同：“老王，下午去城南那个客户那儿，把这份合同送过去，签完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 老王差点没把凉白开喷出来，不是他孬，是真他妈的闲得慌。他好声好气地应着：“哦，好的老板，马上。” 老李点点头，又去忙他的了，估计是考虑什么重要的大事去了，比如哪个项目能再赚几个涨停板，或者哪个女同事腿又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