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灵魂交易所

狗剩这一声爷爷喊得挺顺溜，老王头心里头喜滋滋的。他指了指旁边那堆旧书旧报纸，乐得合不拢嘴：“好好好，你们可算来了。老王头我给你们摆摊，总得有本像样的货色吧？” 几个小子哄一声围了上去，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。狗剩最猴急，伸手就要去翻那最上头的《连环画大全》。老王头赶紧拦着：“别别别，这可是我留着做纪念的。你们看看，这本《三侠五义》，这本《施公案》，都挺唬人。” 话音刚落，一阵邪风“嗖”地刮过。老王头缩了缩脖子，嘴里念叨：“神神道道的，老王头我摊个地摊，招那啥……”他刚想细看，那本《连环画大全》突然自己跳了起来，扑棱棱几页纸飞出去，正好盖在狗剩的头上。 “哎哟！”狗剩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地掀开纸页。只看见那画页上，原本花花绿绿的图画，现在却扭曲成了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脸，还配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：“借我……借我……” 狗剩头皮发麻，手一抖，那本连环画又扑棱棱飞了回来，正不偏不倚地砸在老王头的手上。老王头“哎哟”一声，定睛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那画页上，鬼脸更清楚了，居然还咧着嘴，朝他狞笑。 “这……这是闹哪样？”老王头手忙脚乱地收起书，心里头冷汗直流。 几个小子也看傻了眼。狗剩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王爷爷，这书……这书咋回事啊？” 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作死。他年轻时嘴馋，捡过别人不要的破玩意儿，谁知道这连环画里头夹了这么个玩意儿。他强自镇定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没事没事，是风刮的，风刮的。老王头我眼花，看错了。” 他赶紧把那本连环画藏进怀里，又从抽屉里摸出一本崭新的《水浒传》摆出来。狗剩狐疑地看了两眼，不再纠结，凑到另一本书前，拿起一支秃笔就划拉起来。 老王头看着狗剩那认真的样子，心里头直打鼓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怀里的连环画，那鬼脸好像……好像在对他挤眼睛？ “王爷爷，你这《水浒传》咋写的啊？”狗剩突然停下笔，皱着眉头问。他指着书页上自己写的字，一脸嫌弃，“这‘张三’写的像‘王三’，这‘李四’写的跟‘赵四’似的，还有这‘武松’……怎么跟个‘武傻’似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