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身份之谜

老王犟驴似的，死活不信老婆真站那儿。可那股子阴冷劲儿，顺着后脖颈子往脑仁儿里钻，刷地一下让他汗毛倒竖。他眯着眼仔细瞅，煤油灯晃悠两下，老婆那张脸在阴影里头时隐时现。跟照片似的，就是他老婆，可眼睛……怎么那么亮？跟两盏小灯笼似的，死死盯着他。 “你咋不上天呢？”老王喉咙发干，骂了一句，伸手就想把煤油灯吹灭。 手还没碰到灯，灯“嗤”地一声灭了。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就听见窗外风声更疯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魂儿都快吓飞了。他哆哆嗦嗦摸黑爬回床上，脸死死贴着被窝，一动不敢动。外头风刮得跟 loose 鼻子似的，窗户纸“吱呀吱呀”直响，像有人在那头敲门。 等了老半天，也不见人来。老王估摸着是自己眼花了，风吹得窗户纸影影绰绰，看岔眼了。他翻个身，往被窝里钻。刚一躺下，突然听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 老王激灵一下，猛地坐起来。声音可近了，就在床底下！他强作镇定，壮着胆子踢了踢床腿。“谁啊？”没动静。他又深吸一口气，蹑手蹑脚爬下床，刚把脚放到地上，一股阴风迎面扑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冷战。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猫着腰往床底看。吴老实眼睛贼亮，一眼就瞅见一个黑影！那东西就蹲在床底下，离地也就半尺多高。看不清脸，就看见两只贼亮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。 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老王声音发颤。 那东西没吭声，弓着腰，慢慢从床底下爬出来。走到灯下边，借着煤油灯光，老王这才看清，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脚女人！ 老王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你咋在俺床底？”他结结巴巴问，心扑通扑通狂跳，跟打鼓似的。 那女人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瞅着他。老王吓坏了，往前挪了两步，想绕开她回床上。“你……你别吓唬俺……” 手刚碰到女人胳膊，那胳膊跟面条似的软。老王手一麻，往后一缩。“嘶——你胳膊咋这么软？”他本来不信邪，这时候也吓傻了。 那女人突然咧开嘴笑了，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气从她嘴里喷出来，直透老王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