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老王听见敲门声时，正蹲在巷子口喂流浪猫。那猫毛色灰扑扑的，眼睛却贼亮，一颠一颠地甩着尾巴等投食。他刚把半根鱼干按在砖缝里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，愣是把他吓一跳，手里的鱼干掉在地上，激起一阵灰尘。 开门的是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十六七岁的样子，脸颊冻得发红，眼神躲闪得厉害。她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指节都掐出了红印。“叔，东西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死死盯着地面，不敢往里瞧。 老王眨眨眼，这才反应过来。他指了指旁边那堆半人高的旧报纸：“收废品的说了这星期不收，得下次了。”小姑娘哆哆嗦嗦把纸包塞过来，转身就跑，连门都没关严，冷风嗖地灌进来，老王打了个寒颤。 他蹲下去捡鱼干，手指刚碰到纸包，立刻缩回来——上面沾着黏糊糊的液体，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臭。他皱着眉头打开，里面是一叠叠用油纸包好的东西，一数，共有七包。他抖抖油纸，一张张纸条飘下来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孩子写的：“1号房缺煤”、“2号房有哭声”、“3号房老太婆不见了”。 老王捏着纸条，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小区住了快二十年，啥怪事儿没见过？半夜摔碎碗、楼上半夜跑酷、还有半夜传来女人哼歌的……可从来没见有人送这种“寻物启事”。他咽口唾沫，想起巷口那猫。它发现他捡东西时，眼睛一直亮晶晶地盯着纸包，喉咙里“咕噜咕噜”响，尾巴却突然绷得笔直。 老王没多想，揣着纸条去了我家。老婆正炖排骨，闻到香味直咽口水。我把纸条一摊在桌上，她“噗嗤”乐了：“哟，小祖宗你还会写寻物启事啊？缺煤的该烧气了，哭声……估计是楼上那丧门星半夜练大舌头呢。” 老王白了她一眼：“不是寻物启事，是找地址的。”他指着纸条上的数字，“这7个号码，全都在咱小区里。” 老婆拿起纸条看了看，突然瞪圆了眼睛：“等等……3号房不就在你家斜对面吗？上次老太婆过世，不是办完葬礼就搬走了？”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那老太婆走时神神秘秘的，连份告别信都没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