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情深似海

草！司徒透又对着空荡荡的窗户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去。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就一盏油灯头，滋滋作响地冒着油花儿，把地上这点地方照得跟吃了一半的馒头似的，黑糊糊的。桌子呢？早丢了。椅子？也见了阎王。这破地方，除了他，就剩下几只成精的蟑螂，天天跟他挤兑。 “老厉，你能不能别天天来啊！老子就想躺平了，你非得过来折腾我！”司徒透对着空气咆哮，声音不大，但情绪是真冲。这屋子就他一个人住，除了闷，就剩下静得慌，静得让人发毛。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像是在试探。司徒透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儿听着熟啊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就开始自动播放那个人的声音。 “司徒透，你躲着有意思吗？” “有意思？有意思能让你天天跑来烦我？你到底想干嘛啊？钱是少了，但你也不能这么……”司徒透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憋屈。这老厉，仗着他那点修为，三天两头找他帮忙，每次都先开口要钱。气死个人，但又不敢真跟他发作，那眼神，啧啧，真能杀人。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，门板开始轻微地晃动，像是要被推开一样。 “司徒透，开门。”老厉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。 司徒透在心里磨牙：“开就开，谁怕谁……”他猛地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虽然衣服破破烂烂的，但至少还算完整。他伸手去够常年放在身边的棍子，结果手一伸过去，就摸了个空。 草！他这才想起，前两天打赌输了，把那根唯一的“武器”给卖了，换了两顿吃的。这下好了，真遇上茬子了，连个能指代的玩意儿都没有。 “开门！”老厉又敲了一下门，力道明显大了几分。 司徒透心里哀嚎一声，这老厉搞什么啊，就不能商量一下？他深吸一口气，忍着不让自己骂出来，伸手 paisa 了门闩，吱呀一声，门开了。 老厉站门口，背对着光，看不清脸色，但司徒透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压迫感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：“老……老厉，你来了啊。” “嗯。”老厉没说话，直接就进了屋子，一屁股坐在那张……不存在的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