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帝君之谋
草!司徒透又对着空荡荡的窗户骂了一句,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去。屋子里光线昏暗,就一盏油灯头,滋滋作响地冒着油花儿,把地上这点地方照得跟吃了一半的馒头似的,黑糊糊的。 桌子呢?早丢了。椅子?也见了阎王。这破屋子就剩个能搁东西的土台子,上头摆着个破旧的瓦罐。刚才本来还好好的,给个野猫叼走了半截,司徒透气得直接干扔,结果把底子给磕裂了。 裂得还挺厉害,一道口子从罐底一直咧到罐沿,提着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那凉飕飕的缝儿。司徒透蹲下身子,仔细瞅了瞅,越看越来气。“我勒个去!这破玩意儿还能用?”他使劲晃了晃,里面剩下的这点米汤晃荡得哗啦作响,跟个濒死的老鼠似的。 这米汤是他好几天的口粮了,就这,还得省着喝。要不是前几天厉君措那老小子突然砸钱,他连米汤都喝不上。那家伙,口口声声说请他喝酒,结果端上来几坛子能跟石头媲美的劣酒,还跟他说什么“仙酒,回气养神”。司徒透当时就感觉太阳穴突突跳,差点没当场晕过去。后来给钱,一给就是好几袋,看着跟小山似的。 “嘟嘟嘟……” 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传来,吵得司徒透正生气的脑袋嗡嗡响。他直起身子,皱着眉头看窗外。这大半夜的,谁他娘的脾气这么急?还一大早?不会又是厉君措那老小子吧? 果然,一道凌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子里,落地声轻得跟猫走路似的。司徒透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,赶紧往床底缩了缩。这人,他认识,正是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大佬——厉君措。 厉君措穿着一身素白的道袍,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绾起来,站在月光下,像根 stark 的冰棱,冷得能冻死人。他就那么站着,目光像实质的利刃一样扫过来,把司徒透藏的床底都给看穿了一样。司徒透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连呼吸都屏住了,感觉自己像个被发现在窝里的小老鼠。 “厉大……厉大佬,”司徒透声音发颤,舌头都打结了,“夜深人静,您怎么grump啊?” 厉君措嘴角动了动,那笑意没达眼底,还是冷冰冰的。“睡不着,来找个人说说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