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绝境之吻

我蹲在教学楼后那片老榕树下，把脸埋得死死的。刚被老师骂完，又跟闺蜜吵架了，这破周末过得比上次中彩票还憋屈。 林薇薇不知死活地凑过来，扒拉我肩膀：“喂喂，你怎么突然躲这儿来了？昨天晚自习你都没来，大家都把你当社死了！” “关你屁事！”我猛地一甩，差点把她掀翻在地。她被我甩得一个趔趄，站稳后眼圈一红，“你就算是讨厌我，也不用搞这么绝啊！” “绝？至少比你绝情强。”我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 林薇薇气鼓鼓地瞪着我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脸色刷地白了。她猛地推了我一把：“你给我离——开——站——着！” 我踉跄两步，后背重重撞在粗糙的树干上。身后的风突然变得很冷，像有人用冰锥捅了我的肺里。我下意识转身，正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眸。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，黑得像古井，瞳孔里盘旋着绿色的幽光，像蛇的眼睛。 记忆这玩意儿真讨厌，明明刚才还在咒骂林薇薇，可现在心脏却像被无形的手攥得死死的。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上越来越冷，冷得发抖。 那是什么玩意儿？电影里演的那种鬼啊…… “你……”我话没说完，喉咙已经被一只冰冷的手堵住了。那手像裹着铁锈，隔着衣服刺得我头皮发麻。一股浓烈的药草混合着腐烂的气息涌进鼻腔，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突然，一个我自己都听不出的声音从我嘴里发出，带着哭腔，却空灵得不像人声。 “啊——！” 那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林薇薇耳朵里，她吓得腿一软，瘫坐在地上。那双猩红的眼眸突然闪过一丝痛苦，像破旧的琉璃裂开了缝。冷嘶嘶地笑了一声，擒住我后颈的手骤然松开。 我眼前一黑，直挺挺栽倒在地。 再睁眼时，教室里灯火通明。后座几个女生压低了声音，眼神瞟过来又瞟过来。 “你看，她今天早上又没来上课。” “啧，昨天不是还看见她在后门口跟个男的说话吗？男的长得可俊了，可惜眼神……” “嗤，疯子吧，整天神神叨叨的。” 疯子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似乎还沾着点黑泥。当时那双眼睛……该死，我竟然没看清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