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普通平砍

王猛又比划了两个花样，顺手把铁剑往旁边一扔。那剑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住，剑尖冲着天。他哈了口痰，吐在地上，看着那片乌青慢慢晕开，眉头都不皱一下。 “啧，”隔壁铺子老李头终于停了手，锤子往砧子上一放，慢悠悠道，“猛子，你小子又瞎琢磨啥呢？这铁剑就适合砸钉子，练花里胡哨纯属浪费功夫。” 王猛没接话，转身去找昨天那块铁疙瘩。铺子里的炉火烧得正旺，一股子硫磺味混着铁锈味钻进鼻子里。他抄起那块黑乎乎的废铁，沉甸甸的，掂在手里跟块石头似的。 “我说李叔，”王猛把铁疙瘩往炉子边一放，伸手抄起旁边烧红的铁钳，“您说这平砍，它到底个啥味儿？” 老李头叼着烟，眯着眼瞅了瞅那块铁，又瞅了瞅王猛。这小子平时挺闷的，今天怎么突然问这个？ “平砍？”老李头呷了口茶，“那是千锤百炼手里出来的活儿，不是你在这儿磨铁棍子就能练出来的。” 王猛没生气，嘿嘿一笑，抄起铁钳就往铁疙瘩上招呼。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地上溅。老李头皱了皱眉，又往茶杯里倒了点水。 “猛子，你这手艺……啧，别砸坏了自己的手。”老李头伸手想拦。 王猛手一缩，躲开了。他没听劝，闷头就砸。铁钳头越砸越红，那块铁疙瘩也渐渐露出了本色，黑皮被砸掉，泛出本色来，火星子都带着点蓝。 “李叔，您看！”王猛停下手，喘了口气，将那块铁往旁边一放，指向炉火，“这铁，它不就慢慢亮起来了？” 老李头凑近了些，借着炉火的光亮看了半晌，眉头不自觉地舒展了些。这小子，虽然脑子转得慢，但手上的功夫确实有股子韧劲儿。 “猛子，”老李头不自觉地叹了口气，“这平砍啊，就跟打铁似的，得一层一层来，急不得。” 王猛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又去拿那把铁剑。剑身已经有些发红，他手腕一抖，剑尖对准了那块刚露点本色的铁疙瘩，开始比划起来。 他的动作很慢，一招一式都透着生涩，但每一下都稳稳当当，不疾不徐。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浸湿了衣襟，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轻响。 老李头叼着烟，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