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铁剑与少年

王猛摸了摸下巴上那几根倔强生长的胡茬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双手却把那把磨得锃亮的铁剑又比划了两个花样。剑身嗡嗡作响，在清晨的阳光里泛着冷光。 “又来……”隔壁铺子老李头打了个哈欠，头也没抬，手里的锤子砸在铁砧上，叮当脆响，比王猛练剑的声音还大。“天天就这几个花样，小伙子，你这剑道……有点野。” 王猛没理会老李头，自顾自练着。他打铁都快十年了，手上的功夫是没得说，就是这剑术。别人学剑术都讲究什么灵气运转、剑意流转，他呢？别人玩花里胡哨，他就偏要平砍！抡圆了胳膊，抡出风声，纯粹靠一股子蛮力砸出去。 “嗡——” 这一剑下去，王猛手臂发麻，但剑身却稳如磐石，震得虎口生疼。他咧了咧嘴，没吭声，又练了几遍。 说实话，王猛自己都觉得这招挺扯。别的剑客能玩出各种花来，他倒好，抡铁剑抡得虎虎生风，别人看了都笑话。可他练着练着，又觉得這不赖。平砍，简单粗暴，力量感十足，一招鲜吃遍天，好像也有道理。 “小王，客来了！”老李头喊了一声，打铁铺子门帘一掀，进来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。 王猛收剑，擦了擦手，脸上露出标准的笑容：“老板，需要打什么家伙什？” 那两个汉子点了点头，指着角落里一堆废铁：“就这些，打几把柴刀，再配几把短斧。” 王猛应了一声，跟着老李头去了打铁铺子后面。他手脚麻利，没一会儿，就照着主顾的要求，把柴刀和短斧打出来了。质量杠杠的，价格也公道。 “好了，老板。”王猛把打好的家伙什递给老李头，老李头麻利地收钱，找零。 就在这当口，一个穿着锦缎衣裳的小伙子摇着扇子走了过来，身后跟着几个家丁，气派得很。 “店家，听说你们这里有打铁的好手？”那小伙子上下打量着王猛，眼中带着一丝玩味。 老李头没敢接话，王猛却咧嘴一笑：“老板，小的会打铁。” “哦？”那小伙子眼睛一亮，“那你可敢跟爷比划比划？” 王猛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使不得，我可不是武林高手。” “嘿，口气倒不小。”那小伙子笑着，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细长的宝剑，“爷就打个比方，让你开开眼界。